天黑时,萧暮也才回。
谢恒知问他去了哪儿?
“见了高太医,他说你身体无碍,就是可能会是双胎。”
太医医术高明,却是无法透过肚皮看到别人腹部内有什么。
谢恒知惊讶又喜悦:“双胎?”
她怀了两个么?
萧暮也:“说话有可能,不确定的。”
谢恒知却笑道:“我见过的,我外祖母那边就有不少双胎的,只是我娘生了我一个。”
郑家也没有双胎的,是她外祖母那边的有,她觉得可能自己是双胎。
“左右生出来就知道了,心里打个底。”
萧暮也还是记住了。
谢恒知预计生产在正月中,稳婆自然是宫里的,奶娘也开始找了。
因为大着肚子,新年过得很平常,谢恒知仍旧和萧暮也在清风阁看了烟花,这是她看嫁给萧暮也后的第三个新年烟花,依旧美丽。
第二日是初一,谢恒知不出门。
夫妻二人在屋里待着,他们先是下棋,打牌,萧暮也还放暗器给她看。
谢恒知看到暗器,笑着随手捻起边上的一枚棋子,弹出去。
棋子打在柱子上,入木三分。
萧暮也震惊!
他眼睛里都是亮光,问她:“你也会暗器?”
“会吧?我自己耍着玩的,慢慢就会了。”谢恒知笑道。
她给萧暮也演示了不少东西,簪子,针,果壳,树叶,就连一张叶子牌都能射出去,扎入木桩。
萧暮也惊叹又欢喜,而后突然问:“贤王谋反那日,你……”
“我带了许多绣花针,是很好的暗器。”谢恒知说道,还自夸:“我准头很好的,所以那些人大多近不了我的身。”
这是谢恒知的自保本事,她只是一直没说。
萧暮也这会儿也才知道,她那日是靠的绣花针抵御了大部分的乱军。
一枚小小的绣花针,有极大的用处,扎入人的心肺,就没了作战能力,只能等死。
他抱着谢恒知,目光火热缱绻,似是捡了天大的宝贝一样。
“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好本事,阿恒,你真叫人着迷。”
谢恒知轻拍他肩膀:“没什么本事了,你该知道的都知道差不多了。”
萧暮也却是不信的,他的阿恒最是有本事,经商可以,掌家可以,会做匣子包,会武功,会暗器。
她就像一个宝箱,塞满了宝贝,拿起这个惊艳,拿起那个也惊艳,哪一样都充满了欢喜。
萧暮也松开手,又去拿了绣花针,还有树枝,牙签等,让她再试试。
谢恒知顺他的意,每一样都耍给他看,每一样都是指哪打哪,叫萧暮也不断叫好。
稍次间守夜的香柠和宁嬷嬷相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笑容,主子开心,表明感情很好。
她们做下人的,能在萧国公府这等大富大贵的地方,是极大的幸运,主子是好人,赏罚分明,从不亏待下人。
主子和主母恩爱,更是他们做下人最期盼的。
主子恩爱,他们的日子都会跟着好过。
——
今年谢恒知怀孕正是待产的时间,不好去拜年,便只让陈嬷嬷和宁嬷嬷送年礼回去。
外祖母家,祖母家都回了礼回来,叫谢恒知安心待产。
其实人人都紧张,尤其知道谢恒知的肚子比常人要大些,更是提着心的。
初三洒扫,初四时,谢二老爷,谢三老爷都带着家眷登门。
因为郑氏和谢晖在国公府,不用拜年,但都想借着新年,过来看谢恒知。
谢恒知很好,只是肚子太大睡不安稳,起夜尤其多。
年前放年假时,萧暮也就跟梁帝说了,接下来他要一直陪伴在谢恒知的身边,直到平安生产完。
梁帝是宠溺这小舅子的,自然答应。
谢安如今在翰林院任职,虽只是小官,却是冉起新星,未来可期,多少人都奉承他。
他抵挡住了那些人给他的诱惑,仍旧安心读书,安心做事。
这些事情都说给谢恒知听,谢恒真更是说道:“小安才十一岁呢,都有人要相看他了,说要定亲。”
前两日的事情,谢恒真觉得那些人拜高踩低,她迫不及待跟大姐姐吐槽。
谢恒知笑道:“小安足够出色,他值得,当然,前途不可限量,如今的算不得什么,小安只以专心读书致仕为由,打发了就是。”
跟着来的洪氏听着,在旁边点头:“是这么说的,小安他很有主意的。”
谢安:“我要做高官的,岂能被这些蝇头小利给迷惑了!”
他说的不只是自己的婚事,还有那些奉承他的人。
几个人都夸他经得住诱惑,是做大事的人,夸得他脸颊通红。
谢三叔笑道:“还脸红了,小安容易害羞。”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谢恒知在中堂坐了会儿,就回西次间去了,女眷都跟着过去。
两位婶娘都问谢恒知的情况,郑氏在一旁一一说了,只说除了肚子过大,别的都还好。
苏氏伸手去摸了摸,也是吓了一跳:“真的大很多,这当真没事吗?”
她们都是生过孩子的过来人,知道女人生产的艰苦,谢恒知的肚子尤其大一些。
郑氏说:“有可能是双生胎,所以大一些,但太医都不大确定。”
医术不足以透过肚皮就能知道里面有几个孩子,孩子是男是女,生出来才能知道。
苏氏叹道:“知知辛苦,我们之前一胎只怀一个,都吃睡艰难,坐卧不安。”
谢恒知点头:“是睡得很艰难。”
亲自尝试,才知道每一位母亲都是如此的不容易,都是吃了极大苦头的。
屋内暖和,大家留到了半下午才回去。
之后一直到初十,都有人过来拜年。
谢恒知不用出去,一切交给萧暮也。
如此,到了正月十五。
这一日,谢恒知从椅子上站起来时,羊水从双腿间流淌下来。
“夫人,夫人是要生了,快去叫国公爷,稳婆,太医,都去。”
陈嬷嬷和宁嬷嬷吩咐起来,扶着谢恒知回到卧房,香柠去吩咐下人烧热水,把早就准备着的东西都取来。
香橘去寻人。
萧暮也正在外书房,跟宋辞和宁砚观说话。
香橘到了门口,对守在房门前的小厮逐风说道:“快通知国公爷,夫人要生了。”
逐风刚要推门,屋内传来哐当一声,而后房门打开,一阵风拂来。
萧暮也已经走远,只留下宋辞和宁砚观两人相视,而后笑着道:“国公爷要当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