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父母陪着,谢恒知的日子很惬意舒适,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出嫁了,还能与父母同住。
下雪,她不用出门,日日在府里,萧皇后更是不召她入宫,有什么都让慧嬷嬷亲自到国公府。
可见重视。
雪越下越大,慧嬷嬷送来萧皇后提前准备的年礼,都是好东西。
足有五个大箱子摆在中堂,单子递给谢恒知。
“这是娘娘给夫人准备的,年关将至,夫人大着肚子也不好入宫,便差老奴来看看。”慧嬷嬷笑道。
谢恒知说了句辛苦:“……替我向娘娘问安,还有小公主,她可会走路了?”
“还不曾,如今刚会坐着。”
谢恒知从慧嬷嬷嘴里得知一些萧皇后和公主太子的事情,临走前让香柠给慧嬷嬷一个红包。
慧嬷嬷走了。
郑氏就说:“这数月,皇后娘娘送东西都送了好几回了!”
谢恒知:“娘娘待我极好。”
郑氏看了眼女儿,没提她之前舍命相护的恩情,这些话别人提可以,他们是不能提的。
提的多了,被有心人听了去,恩情就变了味。
谢恒知知恩,她只念着好的事情。
这些东西,能用的布匹,好的皮毛都拿去绣房去做成衣裳,其余的则收入库房。
萧皇后每回送来的都是单独给谢恒知,并非算入公库。
谢恒知如今的金库极其丰厚,便是大手大脚的花,花两辈子都花不完。
钱多了,就只是一笔数目,没了之前的激情。
当然,谢恒知该用的用,余下的都攒着,是留给她以后的儿女的。
孩子每一个都有,她必须做一个能托举孩子的母亲,无论是哪方面。
萧皇后送年礼,谢恒知也在看年礼单子,她要送的其实不多,大多都是别的人家攀附萧国公府,给他们送的。
“宋家那边再添些,再过两日是她大喜的日子,我还得去吃喜酒。”
谢恒知对萧暮也说道。
萧暮也刚回来,在她旁边坐下看。
“我那日休沐,陪你。”
谢恒知笑着点头:“如此甚好,爹和娘也是去的。”
他们一家子去,是给宋穗禾抬面子,萧国公夫妇去宋家吃喜酒,谢恒知和宋穗禾的身份实打实的。
宋穗禾去了宁家,第一就是做当家主母的,没人敢慢待了她去。
转眼,十八这一日到了。
一大早,谢恒知起来洗漱,而后穿了一套粉蓝色的大袖长袍,外面披着一件斗篷,脖子围着一圈白狐毛围脖,很暖和。
出门时,谢恒知还捧着汤婆子,暖呼呼的。
萧暮也全程扶着,下马车也是亲手扶着,让人瞩目。
两人长得姿容不凡,站在一起何等赏心悦目。
宋夫人和宋将军,宋辞三人亲自过来迎接,而后,是宋辞把人请进去。
谢恒知要去宋穗禾的院子,她要和她说许多话。
萧暮也不放心,与宋辞一同陪她到了宋穗禾的闺房门前,而后由婢子嬷嬷陪同她进门。
“姐姐。”宋穗禾早听了声音,起来迎接,又看谢恒知行动缓慢。
她道:“你慢些,快坐这儿,给你准备的好椅子。”
谢恒知被众星捧月般坐下了,她哭笑不得:“你化你的妆,今日你是主角,最美的新娘子。”
宋穗禾穿得很好看,她的妆容差不多了,只剩下头发。
谢恒知看了她的发冠,竟觉得轻松,这发冠比她那会儿的轻很多。
宋穗禾笑问:“这喜冠可好看?”
谢恒知点头:“好看,今儿个谁敢说你不好看的,我第一个不同意。”
这话惹得其他人都笑了,却也知道谢恒知是真护着宋穗禾,宋家两姊妹还问谢恒知,谢家的两个妹妹怎么没来?
谢恒知说:“来的,你们递了喜帖去,只是晚一些而已。”
两姊妹很期待,她们已经处成很好的朋友了。
喜宴很快开了,谢恒知没有出去,她留在这里陪着宋穗禾。
宋穗禾开心无比,不只是要嫁人的喜悦,还有最喜欢的姐姐的陪伴,她们说了很多的话。
谢恒知还悄声跟她说了很多夫妻之道,御夫之道。
宁砚观是个什么样的人谢恒知了解不多,但萧暮也跟她说过,那是个率性的男儿,值得托付终身。
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哪怕不教这个朋友,获得赏识,也可见人品不错。
宁砚观能不能和宋穗禾琴瑟和鸣暂且不知,但一定不会亏待了她,也不会叫宋穗禾在宁家吃委屈。
宋穗禾红着脸,问谢恒知:“男人会体贴人么?”
谢恒知默了默,问她一句:“穗禾,你觉得,一个人的人生,希望在谁的手里?”
宋穗禾沉默了,而后看她,她答不上来,很努力的去思考。
而后她试探的问:“自己么?”
“自然,爱人先爱己,不管你嫁不嫁人,首先,你是宋穗禾,其次才会有别的身份。”
谢恒知告诉她生存之道,是以自我为启发的,她觉得一个女子,首先要独立且清醒。
嫁了人,仍旧是自我。
宋穗禾哪怕暂且听不明白,悟不透,时间慢慢过去,待她遇到一些自己无法去解决的事情,或是止步艰难时,有时候就能顿悟。
谢恒知希望宋穗禾没有止步艰难的那一天,希望她永远用不到,她只需要肆意洒脱的过自己的日子。
宋穗禾在半下午出门,宁砚观一身红色喜袍,可见得意。
他娶到了满意的姑娘。
从宋家回去,谢恒知内心是有些担忧的,她担心宋穗禾的夫家生活。
萧暮也听了,只说:“你是太疼她了,担心是正常。”
因为关心一个人,才会担心她过得不好,萧暮也告诉她宁砚观的为人。
“你说过,还说?”
“叫你确信他的为人。”萧暮也笑道。
谢恒知被他轻轻抱起,坐在腿上。
她的腹部圆滚滚,很大,好几次夜里,萧暮也看着都觉得心惊胆战。
女人怀孕,把肚子撑得似是要爆开,他心疼无比。
谢恒知起夜频繁不说,还睡不好觉,有时候躺着都艰难,像是呼吸不过来。
萧暮也担心。
送谢恒知回去后,他让人去请了高太医,问他谢恒知的情况。
“约莫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国公夫人的肚子……是略大了些,说不准是双胎?”高太医说道。
这是疑问句,高太医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