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看她呕吐,一家人都被吓得不轻。

    倒水的倒水,拿蜜饯的拿蜜饯。

    谢恒知呕了好一会儿,才说:“把这盘虾端走。”

    郑氏都惊呆了:“知知,这可是你最爱吃的菜了。”

    一碟爆炒小河虾,是谢恒知从小到大最爱吃的。

    谢恒知说:“腥味,这有腥味。”

    谢晖接过,闻了闻:“很香啊,这虾爹看过的,都很鲜活,下锅才死的。”

    谢恒知下了两口温水才好些,还是说:“不知,就是觉得这虾不行,我闻了难受。”

    萧暮也又给她递了一颗酸枣,说道:“先缓缓,吃别的就好。”

    谢恒知吃下酸枣,好些了。

    郑氏愣了愣,而后说道:“知知,你不会是……有了吧?”

    此话如惊雷,震得大家都呆住了。

    谢恒知也顿住,可她摇头:“半个月前,我月事来过的。”

    若是有,怎么可能会在半月前来月事,而且她看过不少王斐然给的医书,怀孕一个多月才会有怀孕的反应,两个月这样才能诊出喜脉。

    郑氏看萧暮也,而后扭头看香柠。

    香柠贴身伺候谢恒知,谢恒知贴身的衣物是她清洗收拾的。

    “回大夫人,是的,半月了。”香柠说道。

    郑氏不敢确定了。

    萧暮也:“叫府医来。”

    府医很快来了,诊脉后很不确定。

    “如何?”郑氏问。

    众人也都看着他,就希望是怀了。

    谢恒知之前多盼着怀孕,他们都知道,也希望能怀上。

    府医却不敢保证,起身施礼告罪:“小的无法确定,将军,夫人,国公爷,不如请宫里的太医瞧瞧?”

    太医不能确定,又加上谢恒知半月前来过月事,只能去请高太医。

    高太医很快来了,给谢恒知把脉,而后问了一些细节。

    “月事来得不多,只有一点点,应该不是真的来月事,是些许下红。”高太医又说:“但也有概率不是,夫人再观察半月,我再来复诊。”高太医说完,又叮嘱不要服用任何孕妇不能服用的东西。

    多休息,莫劳累。

    虽没有确定真的是,却也让人怀揣了希望和喜悦。

    送走高太医,谢恒知仍旧有些不真实。

    她,怀了?

    期盼了这么久的孩子,有了么?

    可高太医也说不确定,谢恒知就怕不是,回头只是空欢喜。

    她想了想,说道:“是自然是好事,你们也不必太紧张太在意。”

    她放宽心,平静的吃饭,只是还会干呕,不只是一旁炒河虾,鸭肉也吃不下,觉得腥。

    谢恒知请高太医看诊的事情传到宫里,萧皇后在第二日问了萧暮也。

    萧暮也如实说。

    “如此不能确定,是要再看看。”萧皇后说道,又阿尼陀佛的拜天地念叨:“观音保佑,恒知怀上孩子。”

    萧暮也看她这样,却说:“我不想给阿恒压力。”

    萧皇后看他,又说:“但这是子嗣的问题,你也不在乎?”

    “在乎,但我更在乎阿恒,阿姐,阿恒难道不是更重要的吗?”萧暮也反问一句。

    萧皇后怔住了。

    是啊,谢恒知难道不是更重要吗?

    孩子未可知,但谢恒知是真是存在的,是救过她性命的,是她的弟妹。

    萧皇后沉默了。

    ——

    萧暮也在入暮之前回家,谢恒知彼时正在庭院里看婢子们装扮秋千。

    秋千是今日刚装上的,大大的椅子被两根粗壮的绳索吊起,很稳妥。

    谢恒知看他回来,笑着说:“我早前就想做个大的椅子,等夏日里挂了纱帐,在帐子里乘凉,舒适又雅趣。”

    萧暮也笑她巧思,却没提任何跟子嗣有关的话题,他从不给谢恒知压力。

    谢恒知问他进来情况如何?

    萧暮也抱着她坐在廊庑下的凭椅,轻声细语的说近来夏国各处的事情。

    还说到皇帝依旧不想杀了晋王,让他在那偏远的地方做个土皇帝。

    谢恒知听了震惊。

    “阿恒是有什么想法?”

    “这是养虎为患,陛下是个仁德贤厚的君王,他仁善是好,心软也是好,可过度的心软未必是好事。”

    梁帝舍不得这位同父同母的哥哥,晋王却不是这么想的,晋王恨不得除之以后快,梁帝让他‘错失’皇位十一年,他恨啊!

    萧暮也默了默,又说:“不妨事,我的人盯着。”

    谢恒知看他,有很多话没问,这会儿是真的想问了。

    两人没有在外面说,让下人摆膳,用了晚膳,各自沐浴之后回了卧房才说体己话。

    萧暮也告诉谢恒知,他的眼线遍布整个夏国各州各郡,为何会如此,是因为陛下允他的权利。

    “监察院?”

    “嗯,我是院首,陛下虽然仁善,但不傻。他设立监察院,任我为院首监察百官,也是监察整个夏国。”

    谢恒知明白了,说道:“这就是为何你能知道贤王的私兵有多少?何时出兵,何时来到京城的原因?”

    萧暮也颔首。

    一开始设立监察院,行动很是艰难,那些眼线总是不经意的就‘没了’。

    后来,他设立了一套方案,每一个眼线,每一个监察院的成员都是要培训的,后来就好了。

    谢恒知却问:“如何能确定每一个人都赤诚忠心,不会背叛?”

    “都是寒门子弟,入了监察院,就是签了死契的。他们的家人都有国家赡养,有软肋,自然不会叛变。”

    萧暮也还说了很多,他还说誉王是知道监察院的,但他的人手插不进去。

    监察院不轻易收人,收人都是要层层筛查的,等闲安排不进去人。

    晋王自立为帝,贤王谋反,两次动乱死了很多人,萧暮也知道誉王党在京城的是谁,利用贤王谋反趁乱杀了不少。

    誉王会安分很久,轻易不敢再起心思。

    而这个时间,动乱造成的不安也能慢慢的消除,国家需要安稳,才能更加繁荣昌盛。

    谢恒知听得明白,两人对朝政和局势都有各自的见解。

    谢恒知觉得该重农重商,在国家最安稳的时候,大力发展,尤其的边境的贸易输出,才能带动更多的经济。

    萧暮也觉得重农更重要,农业的大肆发展,粮食储备足够,百姓吃饱饭,才是真正的安稳。

    谢恒知靠着萧暮也的臂弯,心疼他的不容易。

    这一夜,两人闲聊到子时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