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还在将军府用午膳,而后才会国公府,她处理了一些事物才有进宫去。

    这一次入宫,只是看了看萧皇后,而后就回府了。

    回到府中,已经申时。

    “夫人,表姑娘过来了。”下人告诉她。

    谢恒知去了沁安院,看到王斐然正在廊下插花。

    “怎么有空过来?”

    “我如今还能走动,等肚子大些了,可就不好出门了。”王斐然解释,又说:“想过来与你说说话,我想在家里住几日。”

    谢恒知:“你住几日都是成的,我巴不得你回来住。”

    还能多个人说说话。

    王斐然插花,谢恒知在旁边说了些自己知道的宫里的事情,当然,要紧的是不能说的,只说她每日要入宫一趟的。

    王斐然:“那明日你入宫,我和你一同去,见见表姐。”

    谢恒知觉得甚好,但看她已经有些许突显的腹部,摇头:“我问问吧,斐然,你腹中孩子要紧,如今宫里太后新丧,也不适合靠近,便是皇后也不能靠近的。”

    怕冲撞了。

    王斐然觉得也是,还是孩子要紧。

    “那你替我问表姐好,叫她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劳累。”王斐然说道。

    谢恒知答应了。

    第二日,谢恒知早起来重新练剑,手腕上绑着沙袋,增加了重量。

    练剑结束,洗漱用早膳。

    王斐然和她一起吃,还给谢恒知一个荷包。

    “我昨夜赶工做的,你带入宫里给表姐,里面有平安符。”

    谢恒知收入包里,表示一定送到。

    吃了早膳,去议事。

    多日不在府中,事情多了起来,谢恒知忙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管事们都走了。

    用午膳时,公孙无及过来,跟王斐然说丞相府里出了点事情,叫她不用回去。

    谢恒知也在,听了问:“需要帮忙么?”

    “表嫂,不用的,就是些小事。”公孙无及道。

    别人家的事情,谢恒知不会追问,她吃过午膳,就入宫去了。

    见到萧皇后,她把王斐然的荷包给她。

    “里面有符纸,是斐然在法华寺求的平安符。”

    萧皇后拿着荷包:“她有心了,正巧听说丞相府死了个小妾。”

    谢恒知一愣,想到公孙无及亲自去国公府让王斐然不要回丞相府,她多嘴问了句:“谁的小妾?”

    “自然是公孙无漾的,那小妾本怀了身孕,都要临盆了,却一脚滑到,撞在护栏上。孩子大人一起没的,都是昨日的事情了。”

    萧皇后就说:“听着也是吓人,那公孙无及也是个有心的,念着斐然。”

    “是阿姐您有眼光,给斐然挑了个好夫婿。”谢恒知说道。

    这话萧皇后爱听,她本身就是冲着给王斐然找个好人家的,若她当时执迷不悟,再好的人也是无缘。

    她叹道:“是她懂事,我不过是替她掌了眼。”

    谢恒知和萧皇后说了许多体己话。

    到底是过了两三日了,萧皇后恢复不少。

    “我如今也没什么事了,恒知,你不用再日日入宫。”萧皇后跟她说:“国公府里也是事多,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庄子,铺子,田产,都需得你拿主意。”

    “阿姐当初让陈嬷嬷和宁嬷嬷跟了我,又教导我许多,这些早不成问题了,我很忙得来。”谢恒知笑了笑:“阿姐,您待我的好,我都知道的,所以我不觉得辛苦。”

    萧皇后夸她好。

    有这样的弟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谢恒知回国公府了。

    萧暮也赶到正阳宫,萧皇后笑他迟了一步,人已经先回去。

    萧暮也改了口说:“我是来看阿姐你的。”

    萧皇后不买他的帐:“我还不知道你。”

    亲弟弟,最是了解了。

    萧暮也坐下喝了杯茶,关问几句。

    萧皇后只说都好,还说王斐然给她送了荷包和平安符。

    萧暮也点头:“她如今极好,当初那些愚蠢行为,我从未计较,只当她一时脑子有病。”

    他们家本就血脉稀薄,现如今余下的,也就他们姐弟,远在淮城的姑母和王斐然了。

    四个人,死一个他们都难过痛心。

    正是因为如此,之前姑母那样做,他们也只是关着。

    萧皇后默了默:“你说话真难听。”

    “难听才是实话,我从未给斐然任何不该有的错觉,问心无愧。”

    萧皇后知道自己弟弟的性格。

    萧暮也喝完一杯茶,就离宫回府了。

    谢恒知正在文昭院下棋,文昭院很大,中间有个亭子,挂了和蒲帘子纱,点上熏香,雅趣舒适。

    萧暮也进了亭子,坐在旁边看。

    王斐然棋艺比谢恒知的要好,直接赢了一局。

    两人收拾棋子,谢恒知笑问他:“饿不饿?”

    “还不是很饿,在阿姐那坐了会儿。”

    “那再下两把棋,再摆膳。”谢恒知道。

    萧暮也点头:“你们下,我去更衣。”

    他去盥室沐浴,而后换上干净的常服,出来时,两人刚好到结尾。

    谢恒知是败势,但不是很大的败势,可她有些犹豫不决,该如何下。

    萧暮也捻了棋子,在其中一处下子。

    王斐然:“表哥,你不能插手的。”

    “我和你表嫂夫妻一体,怎么不能?你输了。”萧暮也理直气壮。

    王斐然骂他不要脸。

    萧暮也不听,起身说:“吃晚膳。”

    谢恒知的手被他牵着,她笑道:“你以前经常欺负斐然?”

    “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萧暮也否认。

    王斐然怒道:“你就是。”

    她在后面跟着,声讨萧暮也以前的恶行。

    谢恒知听着,觉得有趣极了。

    她感觉这样的生活才有意思,不会觉得自己的丈夫是个沉闷古板的人,很鲜活很有生活气。

    晚膳吃得不算丰盛,只三个人吃,只六菜一汤,份量都是不多的。

    王斐然近来胃口还是不好,吃了半碗米饭就不要了。

    谢恒知:“再吃两口?”

    “不用,能吃得下就行,不一定非得多吃。”王斐然笑道。

    谢恒知不免强她,用了晚膳,一起出门去玩。

    萧国公府出去不远,就是热闹的广场,他们是漫步去的。

    萧暮也陪同,玉绒做为护卫和香柠香橘几个婢子婆子在后面跟着。

    王斐然逛了成衣铺子,看的都是婴孩的东西,肚兜,鞋子,布包,尿布等等。

    谢恒知在旁边听她说怎么选,选什么材质的婴孩会舒服些。

    “你研究透了?”

    “嗯,问了我大嫂,她一一教过我。”王斐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