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几乎大怒,抬手道:“杀了他们,只要能立下头功,本王……不,朕给你们封侯。”
封侯拜相,这是何等的诱惑。
顿时,乱军冲阵。
——
坤宁宫前,乱军也到了。
只是刚出现到坤宁宫边上,就被不知打哪儿射来的箭射死。
“有埋伏。”
乱军躲藏起来,贴着墙。
谢恒知听着脚步声,手里捻着一枚绣花针,指尖扣住,瞄准,而后弹射而出。
有尖叫声响起,中了。
谢恒知没有看得很清楚,宫灯不算明亮,昏暗中只能看到虚虚的人影,但这足够了。
又是一枚绣花针射出去,一人再倒下。
“有暗器,躲起来。”
还想要绕过去的乱军低声道。
那些围绕着的人退后回去,躲在了拐角处。
谢恒知失去了目标,但她并不着急。
而此时,不远处也有射箭的声音,伴随着人的惨叫。
整个坤宁宫都被禁军围住,每一面墙都有五名禁军躲在暗处。
谢恒知却不放心,她摸了摸头上的几根发簪,还有脚下靴子里藏着的匕首。
她的腰上还挂着剑,哪怕乱军冲进来,她也不害怕。
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坤宁宫内这副的人一个个都不敢乱动,内侍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婢都躲在殿内。
突然,谢恒知看到拐角处有火光,不算强烈,但她的内心却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不好,他们要放火。”谢恒知扬声喊的时候,带着火的箭就从暗处射了过来,穿过她的头顶,落在屋檐下。
越来越多,火箭如雨的同时,有什么东西被投掷进来。
噼啪的声音,是一罐罐的火油砸在地上,砸在殿内。
熊熊的大火起,宫婢内侍都不敢怠慢,纷纷出来要扑火。
但很多地方扑不到,有火油的加持,火势越发大了。
谢恒知从墙上下来,急匆匆跑去找萧皇后。
她找到密室的入口,敲门。
慧嬷嬷开了内部的卡扣,谢恒知抓住铁环,用力拉开盖子。
“阿姐,快出来,对方放火,这里不能待了。”
谢恒知伸手去扶萧皇后,把她拉出密室,又去拉慧嬷嬷。
慧嬷嬷:“好大的火势,娘娘,国公夫人,如何出去?”
坤宁宫只一个宫门,宫门旁边是角门,就两个出口。
乱军堵住了这两个出口,她们就无处可逃。
整个宫殿烧起来,便是地方再宽,灼烈的火焰和浓烟也能要人命。
内侍带着宫婢也过来了,都用可怜又惶恐害怕的目光看着谢恒知。
谢恒知一时心绪混乱。
乱军若是冲进来,她还能杀敌,可他们用火,而两个出口必然被堵住。
“娘娘,有一个狗洞。”一个宫婢突然开口了,有些怯生生的说:“就在那边的墙院下,娘娘您早前说要祈福,就一直都没有修缮坤宁宫的墙院。”
谢恒知大喜,说道:“快带我们去。”
宫婢带着去了,一边解释:“有狗刨了洞,后来一直有猫来,奴婢就总是悄悄去喂猫。”
她嘀嘀咕咕的,脚步却不慢。
到了墙围下,是一排竹子挡着,婢子扒拉了一下,就露出一个很大的狗洞。
“出去之后,穿过拐角就是御花园……”
谢恒知第一个穿出去,又回来,确定外面没有乱军,她让慧嬷嬷先出去,再让萧皇后出去。
“你们也出去,出去之后找地方躲起来,只要不被乱军找到,你们就不会死。”
谢恒知对内侍和宫婢们说道,又去喊来那三十个禁军。
一行人悄悄从狗洞出去了。
那狗洞足够大,人半蹲就能出去。
萧皇后站在后面,低声道:“本宫是节俭,可怎么也不能节俭成这样啊!”
只怕之前拨下去的修缮,被吞了。
慧嬷嬷低声安慰她:“也算是巧合了,谁能想到,这也是能救命的。”
这么大的狗洞,罕见了。
整个坤宁宫大火熊熊。
乱军一直盯着,弓箭手对着两道门,只要有人出来,不管是谁直接射死。
他们的目的是杀了萧皇后,怎么杀不重要。
可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要波及旁边的宫殿,乱军疑惑了。
“怎么没人出来?”
“难道她们生忍着,被烧死了?”
“不能吧。”
“还有别的门?”
疑惑的乱军也有此疑心,招呼人去查看,围着围墙看,最后发现狗洞。
“他老子的,竟然还真有路。”领头的大怒,喊道:“追,见到了格杀勿论,一个都别放过。”
乱军开始寻找。
而此时,谢恒知带着萧皇后和慧嬷嬷,三十名禁军已经到了御花园的另一头。
“不能只逃,他们也会追的。”谢恒知停下,对慧嬷嬷和几个内侍宫婢说道:“你们带着娘娘躲进去,我带着人拦下他们。”
谢恒知又安排两名禁军跟着进入那宫殿,守在门口。
“恒知。”萧皇后回头,在夜色下看她。
谢恒知道:“阿姐放心,我会挡住他们的。”
萧皇后:“……”
她不是担心谢恒知挡不住,而是担心她的性命和声誉。
禁军散开,在御花园里埋伏起来。
谢恒知也躲起来。
很快,两名追来的乱军出现。
不过一瞬,便被暗处的箭射死,倒地不起。
很快,越来越多的乱军出现,他们四处搜查。
而暗处的箭很快用完,禁军持剑杀敌。
谢恒知没有冲出去,她守在这边的入口。
直到第一个乱军突然从旁边的暗处出现,谢恒知骤然反应,侧身滚开。
她反应迅速,用剑杀了乱军,但更多的乱军出现,禁军三十人抵挡不过,有人已经牺牲了。
谢恒知持剑抵挡,一开始还有些生疏,用剑杀人她是第一次,但她适应得很快。
她没有时间去害怕,去恶心,去反胃。倒地是见过无数死尸的人,知道这时候害怕等任何情绪,都会让她丧命。
谢恒知全神贯注在杀敌之上,死在她手里的乱军越来越多。
三个,五个,十个……
她手绑沙袋练剑的成果出来了,她的体力还能支撑,她的手臂没有酸痛。
肾上腺素也刺激着她,谢恒知的身上染满了鲜血,受了伤。
持久的鏖战之下,她发现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落在她身上时,谢恒知正把一个乱军刺死在面前。
“阿恒。”
有人喊她的名字。
谢恒知感觉到有人靠近,回身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