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权在梁帝。

    萧暮也觉得梁帝总是心软,他对自己的兄长足够心软,之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都没有对他惩罚。只让谢晖去清除一些势力而已,不痛不痒。

    晋王若是不自立为帝,他的富贵的一辈子的。

    两人说了许多的话,直到谢恒知实在太困,迷迷糊糊睡着过去。

    第二日,谢恒知抽空回了一趟家,她问了谢晖一个问题。

    “爹,你为何那么忠于陛下?”

    谢晖只沉默片刻,便说:“一个仁德贤明的君主很难得,忠于他,便是忠于百姓。”

    谢恒知也沉默了,她在消化这些话,而后骑马回府。

    郑氏想留她吃饭的,见女儿匆匆忙忙走了,莫名问丈夫:“你们关起来门来,说什么了?”

    谢晖:“没什么,她事忙。”

    谢恒知信父亲的话,梁帝他值得,哪怕其他人都想当皇帝,萧暮也,她父亲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她。

    而她也是一样。

    转眼,又过来几日,二月末了。

    这一日,天色一直都很昏暗,伴随着濛濛春雨飘落,很细微的雨,夹杂着寒风却很冷。

    谢恒知心中感觉不安,但萧暮也不在府中,她没办法问是不是贤王在造反了?

    直到逐风快步跑来。

    “夫人,爷让小的告诉您,要下大雨了。”

    谢恒知起身,去取了她一直准备的兵器,而后换了件窄袖衫。

    “你们守着国公府,谁敢串门,敌者,一律打死。”谢恒知吩咐萧大,留下了玉绒。

    “保护好她们。”

    玉绒应是,没有跟着去。

    玉绒的武功比不过谢恒知,她跟去没什么用,但留在国公府能保护香柠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

    谢恒知骑着追风出门,直奔皇宫去。

    她怀揣着皇后玉牌,到了宫门直接举着玉牌。

    禁军看到玉牌,没有任何阻拦,直接放她入宫。

    黑夜里,高耸的宫墙越发显得昏暗,点起的宫灯光芒微弱。

    谢恒知速度很快,她最熟悉去坤宁宫的路,一直疾驰过去,到了坤宁宫,她下马。

    “看好追风。”她说道。

    内侍牵着追风,立在宫殿的院内。

    谢恒知直接进去,在殿门口施礼:“皇后娘娘,是臣妇。”

    殿门打开,慧嬷嬷看到谢恒知这么晚入宫,面色就不好了。

    她急忙把人请进去。

    谢恒知走到殿内,萧皇后抚着隆起的腹部走出来。

    “恒知!难道说贤王要造反了?”萧皇后问。

    谢恒知点头:“城外怕是已经打起来了,暮也让人各处去提醒了。”

    萧暮也让逐风来通知谢恒知动乱起,其他地方自然也通知去了,家里人去赶去将军府,谢恒知是放心的。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萧皇后。

    萧皇后心里感动,谢恒知念着她呢。

    “暮也说你武功了得,恒知,阿姐信你。”萧皇后握着她的手。

    谢恒知就说:“这殿内有什么藏身的地方么?密室有吗?”

    萧皇后点头:“有的,就在盥室后面,有一个地下密室,但很小,只能容纳三人。”

    谢恒知:“足够了,等烽烟四起时,阿姐你和慧嬷嬷去密室,这里交给我。”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擂鼓声音。

    谢恒知面色凝重:“来了。”

    那擂鼓的声音有些远,听着是宫墙上的禁军打响的。

    慧嬷嬷忙去了,她拿了被褥棉袄子去盥室后面的密室铺好,又准备了参片,还有点心。

    那密室,只会让萧皇后一个人躲进去,放再多些东西都是可以的。

    谢恒知在殿门口安排内侍宫婢做好准备,坤宁宫的门口要栓起来,还搬了东西来,要顶上。

    “皇后娘娘,是老奴,您开开门。”殿门口,有人急匆匆赶过来,是梁帝身边的心腹太监。

    谢恒知隔着门听出来,问道:“王总管,陛下呢?”

    “国公夫人?国公夫人,陛下让老奴来保护娘娘。”

    谢恒知没有让人开宫门,只说道:“王总管,这儿有我呢,陛下的安危重要,你快回去护着陛下就成。”

    王总管默了默,就应了是:“这外面有三十名禁军护卫,您需得放进去,守好坤宁宫,护好皇后娘娘,杂家就去御书房了。”

    “好。”

    谢恒知没有立刻让内侍宫婢开宫门,她踩了踏板上墙头,看到外面候着的三十名禁军。

    禁军发现了她,立刻抱拳施礼。

    “国公夫人。”

    三十人齐声道。

    谢恒知跳下来,让内侍开宫门。

    三十人入内,守住整个坤宁宫各处,加上内侍宫婢,一共不过五十人。

    五十人算不上多,但抵挡住乱军的攻入还是可以的。

    谢恒知看到禁军有二十把弓,让他们都上墙防守,黑夜,在高处的弓箭手是有先机的。

    谢恒知也上了墙头,蛰伏在暗处。

    因为高,能清楚的看到皇城里各处起火,城门口有红光,浓烟滚滚。

    谢恒知一直观察着,看到这里,她下了墙头进殿内。

    “护着娘娘去密室。”

    慧嬷嬷扶着萧皇后要走,萧皇后拉住她:“恒知,你小心。”

    谢恒知点头,她看着萧皇后和慧嬷嬷离开,出门时突然愣住。

    她扭头看向殿内站着的几个宫婢中的一个,眼神亮了。

    “你,过来。”

    ——

    东华门。

    禁军抵挡不住乱军侵入,宫门被撞开后,禁军节节败退。

    一路到宣和殿,再不得存进。

    谢晖和宋将军就守在宣和殿的门前,看着乱军堵住了出口。

    “谢将军,怕不怕啊?”宋将军笑道。

    谢晖耸了耸肩:“若是怕,老子当初就不会从军,还是说你怕了。”

    宋将军依旧笑着:“那还是怕的,但不是怕死,是怕挡不住他们,那就护不住身后的任何人了。”

    乱军里有人走出来,竟是贤王。

    贤王穿了软甲,站在主将的后面说:“让梁振出来。”

    梁振是梁帝的名字,贤王直呼其名,已经是不把他当君王了。

    梁振就在殿内,没有出来。

    谢晖和宋将军挡在跟前,说道:“贤王殿下这是不打算活了?怎么好好的闲散富贵王爷不做了,要造反呢?”

    贤王最讨厌谢晖了,他就是梁帝的狗腿子,都瘸腿了,还死忠来护着。

    “你才是不想活了,等本王坐上皇位,第一个就是杀你,处以极刑。”

    谢晖:“很怕。”

    宋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