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萧暮也问她:“可放心了?”
谢恒知:“不确定,或许再找大夫看看?”
萧暮也:“……”
他其实懂得谢恒知在焦虑什么,她嫁过人,一年多没有子嗣,嫁给他也一年了,月月都同房,次数是绝对不少的,但一直没能怀上。
她想要孩子,久久未能如愿,自然忧虑。
“太医说了,或许是方法不对,你先放宽心,等我学了法子,或许就能怀上了。”萧暮也安抚她。
谢恒知想着也是。
她不再多想。
夜里,两人折腾了一回,但谢恒知久久没能获得愉悦。
萧暮也明白她的忧虑,叫水擦洗后,陪她去点香。
而后回到卧房,他抱着谢恒知说:“你到底还是心里过不去,你一直想着。”
谢恒知也知道自己太过焦虑,她苦笑一声,坐起来说:“那我们把话说开了,若是我们一直无法生育,你可要纳妾?”
萧暮也面色就不好看了,蹙眉:“你这么看我的?为了子嗣,便要往府里添个女人,往我们中间夹个人了?”
谢恒知:“……”
他这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按理说,男人最喜欢这样,她大度能容人,若是不能,她大不了与他分开过,也没什么。
萧暮也叹了口气:“我不需要,我们若是一直没有,便是老天不想我们有孩子,那便在外抱养一个,你若觉得一个不够,那就抱养多些,两个,三个,五个,十个都是可以的,我们家养得起。”
谢恒知默默看着他。
萧暮也把她拉到怀里,说道:“阿恒,你信我一次可好?”
谢恒知终究没有点头,也没有应声,她安安静静的躺下,默默的睡下了。
萧暮也陪着她。
两人沉默了许久,账内昏暗。
就在许久后,谢恒知开口了。
“好,我们慢慢来,我不忧虑。”
萧暮也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嗯了声。
翌日,萧暮也依旧上朝,但他正午时回到国公府,跟着来的还有太医。
两人去了外书房的偏厅许久。
谢恒知得知,差人去外书房问太医可要留在府里用午膳。
很快小厮过来回话:“高太医不留用饭,国公爷很快过来,差小的跟夫人说一声,饿了先吃些,不必等他。”
话是这样说,谢恒知怎可能不等。
萧暮也了解她,故而很快过来陪她用膳。
因高太医是来教他法子的,这话题不好在外说。
用过午膳,两人回到卧房里,暖融融的卧房里温着茶。
谢恒知问他如何?
萧暮也说:“确实是我们的法子不对,太医说,同房后最好别沐浴,且需要……”
后面的话他顿了顿,看谢恒知的眼神已经变了,火热深沉。
谢恒知太懂他的眼神了,连忙道:“白日里不能。”
萧暮也克制,点头应下:“那我与你说如何?”
谢恒知点头。
萧暮也让她躺在贵妃椅上,而后取了个软枕来,垫在身下。
“此法需要你维系半个时辰,且你只能擦拭,不能沐浴。”
谢恒知蹙眉,坐起来说:“可我们也不是次次沐浴,很多时候是擦拭的。”
萧暮也点头:“但知之不多,唯有什么法子都尝试。”
备孕不是那么轻易的,太医也说孕育子嗣是一件大事,有些人很难拥有,有些人很容易怀上。
他们两个身体都无碍,大抵是时机未到。
高太医还开了滋补的药方,二人皆有。
谢恒知接过萧暮也递来的药方,忍不住笑了。
“原来,一个人家怀孕的事情,并未只是妻子的事。”
“何出此言?”萧暮也问。
谢恒知告诉他自己在江南的见闻,郑家有个表姐,外嫁出去之后一直怀不上孩子,男方就休妻再娶。
下堂妇几乎活不下去,就连她的父母都觉得是她的问题,责怪她无法为男方孕育子嗣,丢脸。
那表姐最后承受不住,偷偷去投河,没死成,被人救了。
那男人是个村野鳏夫,不介意这些,觉得女子娇滴滴又美丽,不忍她死去,就让她以身相许报恩,不需要替他生孩子那种。
那表姐实在是无家可归,又欠了那男人的恩情,就答应了。
却不想,只两个月的时间,她怀上了。而那原先休妻的,再娶还是没有怀上。
谢恒知眼底里有讥讽和无奈悲凉,说道:“即便表姐以此证明了不是她的问题,可那些曾经责怪她的人,没有人向她赔礼道歉。”
这也是谢恒知一直觉得女子艰苦,因此,对同为女性的女子更多几分包容和理解。
萧暮也听后,只一句评价:“都是一群无知无情的东西罢了,算不上真的人。”
谢恒知觉得他这话点评不错,说出这些,她心情顺畅了许多。
两人又说了许多话,半下午,谢恒知午歇。
萧暮也出去了,出门前吩咐下人,晚上他未归,让谢恒知不必等他,该吃吃该喝喝,若是很晚也没回,也早些歇着。
他去了一趟京畿营,而后又去宋将军府。
他们在书房里谈了许久,萧暮也又离开宋将军府,却没有回国公府,又出城去了。
谢恒知起来后,听了陈嬷嬷的话,她就知道大战在即,这战场很可能就在京城内部。
这一次,又有多少人要死呢?
但这些,都是常态,人也不止有老死这一条路。
她半下午回了一趟将军府,跟父亲在外书房说话。
谢晖说:“我如今是负责陛下的近身安危,腿脚经过这段时日的针灸,已是好了许多。”
没那么跛了,而且疼痛也减轻。
太医说了或许不能恢复如初,但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平稳没有异样,还是能做到的。
谢恒知为父亲感到高兴,又说:“到那日,我陪您一起进宫去。”
她有武功,她想要陪着萧皇后。
萧皇后如今有孕,肚子也大了,若是有歹人行刺,她有武功能护住一二。
冲着萧皇后对她的好,她绝不可能在国公府呆着等消息。
谢晖说:“那爹明日跟陛下说说。”
谢恒知在家中用晚饭,夜里也留宿在将军府。
她的小院子挂着灯笼,她没有在国公府,还是对明月拜了拜。
郑氏来跟她说体己话,问她入宫看诊如何?
“各自都健康没有问题,只能等天意了,希望观音娘娘能明白我的诚心,允我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