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流水宴这一日,前来庆贺的人络绎不绝,谢家人都忙不过来了。
宴席上,不少人都在看谢家的孩子,有人更是直说家中有适龄的儿女,都是品貌很好的,可以结亲。
苏氏和卫氏打着哈哈转开话题,没有应下来,也没有拒绝。
孩子们确实到议亲的年纪了,但是不能别人来说,就草率的应下。
谢家的孩子都是由宫里嬷嬷教养过的,在谢恒知要嫁入国公府之前,如今谢家的身份,可以找门当户对,家世清白人品好的家庭议亲,慢慢来,不能着急。
那些开口提议的得不到回应,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一宴席都在恭贺谢家出了天才,光耀门楣,谢安年纪小,未来可期。
谢恒知在宴席上简单吃了些,就去承德堂陪祖母说话,夸谢安的那些话她听了不少,与有荣焉。
谢安年纪虽小,但面对大场面和众人的夸奖,亦是游刃有余,他的从容和才学,令不少人都羡慕钦佩,却也忌妒。
男席那边,就有人为难谢安。
消息传回承德堂,谢恒知问了经过。才知道是以前京华书院的人,觉得谢安是靠关系攀上的,他有萧国公夫人这位堂姐,才得到这么多的好处。
谢安很大方的承认,他的一切开始都是谢恒知给的,还用学识打击得那闹事的哑口无言。
谢维和谢忱两位做哥哥的哪里惯着,把人轰出去了。
谢恒知听了直笑。
谢老夫人也笑:“他们自己有数,你在担心什么?”
谢恒知摇头:“不是担心,只是多替他们看着点,不是坏事。”
谢恒知没办法时暂且不说,有了能力了,自然是想多为家人想想的,不是坏事。
谢老夫人一时沉默,而后夸她,又让她别太操心,提到子嗣的问题。
“去看看太医如何?宫里太医本事大。”谢老夫人提议。
谢恒知想到之前她和萧暮也说话,说到若是一直没有怀孕,便去看太医。
一年了,是该去了。
宴会结束前,萧暮也从宫里出来,直接来接她。
回去的路上,谢恒知提了此事。
她有事就说,大大方方的,没有那么多的扭捏羞涩。
萧暮也笑着点头:“依你。”
谢恒知看他应得这样痛快,反倒是愣了下:“你不避讳么?”
“这不过是例行看诊,再问一问,都是常态,宫里对子嗣等方面比我们见得多,不必庸人自扰。”
萧暮也似乎毫不在意。
谢恒知却摇头:“但看的是无法怀孕,到底有损名声,你的,我的。若是你无法生育,别人会说,若是我无法有孕,别人会说我。”
“没有这样的事,阿恒,你别焦虑,只管认为是时候未到。”萧暮也并不担心子嗣的问题,他一直觉得姻缘天注定,子嗣也是一样的。
谢恒知只是笑了笑。
她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问题,若是,她要如何拥有子嗣呢?
若是她不够优秀,家世不好,她或许觉得孩子有没有都无所谓。可她家世好,样貌也不差,有钱有权,自然是需要子嗣继承的。
第二日,萧暮也先早起上朝去。
谢恒知一直过了半上午,才坐马车入宫。
她去的坤宁宫,却在半路上遇到贤王妃。
贤王妃可见气色不大好,面容有些憔悴,见到谢恒知时,面色很不好。
“萧国公夫人,你满意了?”贤王妃冷声说道。
谢恒知说道:“我不懂王妃的意思。”
“你懂,你故意摔倒诬陷慧儿,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贤王妃依旧声音很冷,她不管领头的内侍会不会把她说的话告诉萧皇后。
左右他们不造反,就要回到封地。他们必然造反,而萧家人一个都不会放过,她也懒得去装了。
谢恒知看着她,只说:“贤王妃,您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您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不承认她也改变不了。您说我故意摔倒诬陷荣安郡主?贤王妃您是不是忘了,您和贤王殿下是带着荣安郡主到国公府赔罪了的。”
这话如同刀子,扎入贤王妃的心里。
她恼怒,却又停下了。
“你能得意几时呢?”她盯着谢恒知说道。
谢恒知沉默的看她走远,和内侍到了坤宁宫。
萧皇后看她来,就想到刚走没多大会儿的贤王妃,问她可遇见了?
“遇见了,她还问我可满意了。”谢恒知把对话复述一遍。
萧皇后听她说完,心底里就有数了。
谢恒知陪她说了会儿话,太医就来了。
诊脉时,谢恒知紧张,她垂眸心想,若是自己无法怀孕,那少不得要让萧暮也纳妾。
生了孩子,记在她的名下抚养。
可若是如此,那入府为妾的女子的人生又何等凄苦,她想着想着,陷入了困境。
等太医诊脉后,向萧皇后和谢恒知说:“国公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无论是体质,气血等方面,在内宅女子里,都是微臣所见的最好的。”
“影响子嗣么?”谢恒知问:“一直没有怀上,是何因由,太医可看得出来?”
太医:“……”
“那要考虑的方面就很多,需得等国公爷也来了,一同看了再出结论。”
太医的话并未能安抚到谢恒知,她仍旧先考虑自己的问题,若是自己的问题,她需得相处两全其美的法子。
萧皇后看她面色不好,说道:“有时候,子嗣也是讲究缘分的,你和暮也的孩子,老天要给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谢恒知只是笑笑。
午膳摆开前,萧暮也和梁帝,太子梁岂一起过来。
一家人坐下用饭,梁帝开口了,才敢动筷。
用过午膳,梁帝和太子一起走了,没有留下,给谢恒知自在。
太医一直在偏殿候着,直接来给萧暮也看诊,也是同样的说法。
“国公爷的身体极好,没有问题。”
萧皇后:“再仔细看看,别是他有什么隐疾。”
萧暮也:“……”
太医照办,陪萧国公去偏殿的小隔间,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出来。
“国公爷毫无问题,夫人亦是好身体,可能是方法没用对。”太医说道。
太医说,此事需要男方来,他明日登门国公府与国公爷说。
谢恒知一直在旁边坐着,放松了许多,太医说她的身体无碍,萧暮也的身体也无碍。
难道子嗣当真天注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