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只是要躺些日子。”

    这话让几个人听了都很心疼。

    郑氏和谢晖也过来了,昨夜的消息,他们是今早才得知,立马就过来了。

    一家人在堂屋说话,话语里都在谴责荣安郡主。

    “她那样的坏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谢恒知看向萧暮也,问道:“她如何?”

    萧暮也:“被关在宫内。”

    萧皇后要给谢恒知做主,她是在天宝殿受了伤,荣安郡主此行为实在恶劣,不可能放她离开的。

    郑氏了解自己的女儿,让谢安等人出去后,她问女儿:“那荣安郡主刁蛮跋扈,却也不会这么没有脑子,在殿内当众行凶,你激怒她了?”

    谢晖猛的看向女儿:“什么?”

    谢恒知笑了笑:“我激怒了她,让她忍不住对我动手,其实这也不过是猜测,她的性格我是稍有了解,但不多。原本只是反击,却没想到效果显著,她抓我衣襟时,我便顺势而为。”

    那一句‘厌恶你’才是最锋利的尖刀,扎得荣安郡主失了理智。

    谢恒知还说自己是如何让腰部淤青,还说:“即便没有这一次,她也会在后续对我出手的。”

    一个嫁了人的郡主,在回京的第一时间,竟是想去爱慕之人的家中拜访。

    这对吗?

    自然是不对。

    谢恒知也是女人,很清楚她如此惦记一个男人,加上那样的性格,她定然是想方设法要得到的。

    谢恒知是她的绊脚石,她一定会想办法除掉。

    谢晖:“你的猜想是对的。”

    他行军打仗,兵法熟读于心,懂得这样的心理。

    想要的东西越是得不到时,有些人会逐渐疯狂,荣安郡主有前科,做过此等事。

    谢晖赞同谢恒知的做法。

    郑氏则说:“不该拿自己来做棋子,知知,你懂娘的意思的。”

    “女儿知道,但是娘,有些事情向来伴随着危险,不是什么都能不付出就能得到的。”

    成功,本来就伴随危险。

    郑氏明白女儿的不易和果决勇敢,她的要求不多,只希望女儿别因为这些事情伤了自己。

    谢恒知再三保证,这才安抚好母亲。

    回去的路上,谢晖劝导妻子:“咱们的女儿一向聪慧机敏,如今也这么大了,又撑得住之前的事,你要对她放心。”

    “我就是心疼她,她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心疼都不能了么?”郑氏扭头,想想还生气。

    谢晖笑道:“你心疼自然是能的,但不能在知知前有狼后有虎的时候,还要给她压力。鸢儿,咱们的女儿,很棒的。”

    是很棒,郑氏一直知道。

    国公府里。

    萧暮也给谢恒知剥葡萄:“你倒是能向岳母保证,却不向我保证。”

    谢恒知吃了,睨他:“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是我的丈夫,我们是一体的,该有的话最好都说明白,方能互相理解,互相懂得。爹和娘是不同的,他们是父母,父母之爱,我哄哄他们本就应该。”

    萧暮也听了浅笑:“你分得明白。”

    谢恒知很得意,她有父母爱,有家人疼宠,和睦便是大多数人家都求而不得的。

    ——

    谢恒知过了个平淡安稳的好年,连府门都没出去,初二开始便有陆陆续续的人登门看望,很多被拒绝了,只有跟谢恒知亲近的才见到她。

    而宫里,荣安郡主一直被关着,一个小房子,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只有一个老嬷嬷伺候。

    荣安郡主几乎要发疯,她大好的年节,就这么过了。

    她质问老嬷嬷,父王母妃可来救她?皇后娘娘何意?为何不放她出宫去。

    老嬷嬷答不上来,去坤宁宫回话。

    萧皇后告诉梁帝,问他如何处置?

    “公然伤害命妇,遣送回封地,贤王夫妇自然一起。”

    “逼急了,是要跳起来的。”

    梁帝冷笑,眼里有几分无奈:“跳吧,总归早晚要跳的。”

    谁都惦记着这个位置,既然他们不死心,倒不如一次解决了,省得他们总是来祸害他和妻儿。

    大年初三,一直在宫里的荣安郡主被送回贤王府,贤王夫妇在初五带着荣安郡主去国公府赔罪。

    谢恒知没出去见人,等萧暮也回来。

    “陪是三千亩良田,五万两黄金。”他说道。

    这些东西是谢恒知的,谢恒知笑了笑:“他们只怕以为,这一点东西就打发了我们,好简单。”

    萧暮也:“等开年上朝,就不简单了。”

    谢恒知心情极好。

    贤王一家三口回到贤王府,荣安郡主几乎发了疯一样,在自己的院子打砸东西,还鞭打了两个伺候的婢子。

    贤王妃斥骂她说:“是你自己上赶着被人算计,慧儿,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这么大的人了,只会被人算计么?”

    荣安郡主更伤心生气了,但贤王妃想着大业在即,实在不想安抚她,让人看管着,扭头走了。

    贤王去外书房和幕僚说话,问及此时结束与否?

    这些不好说,有说会被遣送回封地的,也有说不会的。不过是女子之前的大闹,就算是荣安郡主回去,波及不到贤王。

    然而……

    让他们回封地的事,在开年上朝第一时间就说了。

    贤王心都凉了,回去之后召开会议,决定谋反。

    出了京城,就再难回去,历史是胜利者写就的。他谋反,杀了一切的绊脚石,等级为帝,让文臣改写记录轻而易举。

    ——

    在国公府‘躺’了半月,谢恒知终于能出门了。

    她第一时间回娘家,就听说谢安过了考试,进上舍的消息,而且,他的老师翰林学士公孙无漾给谢安安排了翰林院一个从八品的五经博士。

    整个谢家都是喜庆,要摆上流水席给谢安庆贺。

    谢安径直到谢恒知面前,施大礼。

    “是长姐的栽培,我才有如今的成绩,长姐大恩永记。”

    谢恒知扶他起来,笑着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小安,再接再厉。”

    谢安受到鼓励,很郑重的点头。

    谢家出了个天才,十一岁进上舍入翰林院,一时间京城哗然。

    “悄无声息的,竟是要出个大文豪来么?”

    “文豪?不过十一年岁,未来可期,可期啊!”

    虽然年纪小,但很多人都看得出谢家未来会有多少荣耀,有心之人,便把主意打到了谢家上,想要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