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坤宁宫一个时辰,萧暮也便带着谢恒知坐马车回国公府,宫宴没露面。
萧皇后在宫宴的尾声回到天宝殿,叹气说:“萧国公夫人伤得严重,要卧床半月。”
要半个月啊!
想到谢恒知和荣安郡主几乎是不认识的,却受此伤害,实是无妄之灾。
贤王和贤王妃上前告罪,保证要带荣安郡主去国公府磕头赔罪,补偿萧国公夫人。
萧皇后冷笑一声:“贤王,换做是你,新年伊始之界,受此灾祸,你待如何?”
萧国公府可不缺钱,可以说,整个夏国,出去梁氏皇亲国戚,便是萧家最富有。
萧暮也不缺钱。
贤王不敢露出半分不悦,垂眸道:“臣明白。”
贤王妃道:“皇后娘娘,不管如何,慧儿犯下此等祸事,该罚,也一定是要向萧国公夫人道歉赔罪的。”
荣安郡主挑衅伤人有目共睹,狡辩不了。
贤王夫妇如今要做的,就是把态度摆正,不要在起势之前被赶回封地。
除夕夜的宫宴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王公大臣回去之后,都把这事儿跟家里人说了。
好大的热闹,没等除夕夜结束,满京城大半人都知道了。
荣安郡主当众伤害诰命夫人,无视皇权律法,飞扬跋扈,嚣张恶毒。
——
谢恒知和萧暮也回到国公府,府里的下人自然还不知,只见国公爷抱着夫人下马车进府,还欣喜国公爷和夫人恩爱呢。
转而听说谢恒知被打,都吓到了。
谢恒知笑道:“我无碍,你们不必担心。”
“夫人,小伤也是伤啊!”陈嬷嬷说道:“不能大意。”
谢恒知笑了笑,让她们都不用在院子里伺候,自去玩乐。
婢子嬷嬷都不愿意,萧暮也开口:“怎么?王妃说的话,你们听不进去了?”
众人惶恐。
“都去吧。”谢恒知又道。
众人才施礼,退出院子。
卧房里,萧暮也还要看她的瘀伤。
谢恒知侧身,由他查看:“其实无碍,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自然也没有硬撑的必要。”
她不是傻子,没必要吃这样的苦头。
萧暮也看了,瘀伤不算严重,他手指轻轻碰了碰。
“疼么?”
谢恒知摇头:“当真不疼,我小时候调皮,我爹揍我的伤都比这重。”
她还有心思开玩笑,可见真的不是很严重。
萧暮也却还是说:“不许再有下次了。”
哪怕只是轻微的伤,可到底是受伤了,轻微和严重区别不大。
萧暮也不希望在他谋划的路上伤害到谢恒知,那样就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他娶谢恒知,是为了给她安稳平和快乐的生活,而不是让她受到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伤害也不能。
谢恒知看得出他当真不高兴,却还是说:“我可以保证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和身体健康去做赌注,但这是我个人的意愿,我无法去向你保证更多的。哪怕是重来,回到当时那样的情况,我依旧会选择这条路。”
谢恒知有自己的主见,她不会因为萧暮也的话,就改变自己的想法。
萧暮也无奈。
她真的很特别,其实萧暮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摆在这儿,若换做是其他的女子。有他这样的依靠,可能就以夫为天,安享生活了。
谢恒知却没有,她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自己去争取,她独立而清醒,有主见,有谋略。
“我该那你怎么办!”萧暮也一叹,伸手搂着她。
谢恒知一笑:“你不能拿我怎么样。”
萧暮也:“是,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也舍不得。
两人在屋里闲聊,下棋,打叶子牌。
子时前,两人去清风阁,仍旧是临窗的位置,看着皇宫方向,很快就升起了烟花,轰隆的声响下,灿烂的光芒照亮了谢恒知的脸。
她笑容满面的欣赏,对每一样美丽的事物都以最好的心情去观赏。
萧暮也定定的看着她。
谢恒知看到漂亮的烟花,扭头跟他说:“你看,这个美……”
萧暮也一把见她抱了起来,放在窗台上,他吻住她的唇,火热无比。
谢恒知紧紧抱着他的肩膀,怕自己要掉下去。
萧暮也在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让她呼吸新鲜空气。
“别让我掉下去。”谢恒知说道。
萧暮也嗯了声:“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他又低头吮她的唇……
这一晚,萧暮也隐忍克制,却又耐心十足,谢恒知获得了极限般的愉悦感。
一切平静后,萧暮也拧了帕子给她擦拭。
谢恒知享受着他的一切伺候,迷迷糊糊间,脸颊落下一吻。
萧暮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恒,可满意?”
她呢喃一句,进入沉睡。
一夜无梦,翌日谢恒知起来,精神抖擞,只是肌肉还有些酸痛。
萧暮也在她起身时,把她拉回被褥里。
下巴靠在谢恒知的颈项边上,淡淡的清香扑鼻,萧暮也低声道:“再躺会儿,不必早起。”
谢恒知确实有些舍不得暖呼呼的被窝,她睁着眼睛看窗户,外面大亮,有鞭炮声,很微弱。
她笑道:“那就再躺会儿。”
翻身过去,两人面对面,谢恒知手放在萧暮也的脸上。
葱白似的纤长手指细细的摩挲萧暮也的下巴,而后往上,到了唇瓣。
萧暮也伸手抓住,睁开眼:“你若是再乱动,可就要……”
“你敢?”谢恒知瞪眼。
她昨晚实在餍足,暂时不想了,且未来的几天都会保持愉悦的心情。
萧暮也低笑出声,握着她的手在掌心吻了吻:“吓唬你的。”
成婚两年,萧暮也很了解谢恒知了。
每次同房,若是她只一两次欢愉就结束,那第二日便还能继续要。
但若是她好几次极致的欢愉,累得直接睡下了,便要歇息好几日。
萧暮也只抱着,当真没有折腾她。
躺了半个时辰,两人在慢悠悠的起床收拾。
洗漱用早膳,而后给府里的人发了利是。
萧暮也:“备了马车,我们还去街上逛逛如何?”
谢恒知点头。
“正有此意。”
两人坐马车出门,前往广场的方向,但只在半路就停下了。
大年初一,谁都出门玩乐,街道上摩肩接踵,拥挤如潮。
两人下了马车,慢慢往广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