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也笑着说她的安排很好。
“都是依照以前的惯例安排,又不是我的功劳。”谢恒知说道。
谢恒知是当家主母,要改变规制完全没问题,但萧国公府这么大一个府邸,根本不需要改变,她只需要依照旧制管理府邸即可。
昏暗的床炕暖融融,慢慢说着话,萧暮也的眼神就变了。
他把谢恒知拉到怀里,低头亲吻她。
谢恒知仰首攀附,享受欢愉。
一个时辰后,谢恒知收拾妥当,她和萧暮也去小佛堂上香,依旧是求子嗣。
上完香回去,萧暮也跟她说一件事。
他们的计划还有后续,放在誉王和贤王那边的眼线送来消息,他们打算往萧国公府送美人。
谢恒知蹙眉:“有什么目的?”
“自然是害我们。”
“那可以不收他们的美人吗?”
“嗯,是可以,但计划有这一重。”
萧暮也告诉她接下来的计划,让他们的美人入府,算不上什么危险的事情。
送的美人都只能关在内院里,不想见的话,她们连自己的院子都出不去。
但,可以顺势而为,让计划更加顺利。
谢恒知明白过来:“那我知道了,你想如何做,我打下手。”
萧暮也低头亲她的脸:“你可不是打下手,是你提的计划,阿恒,你是开端。”
谢恒知靠着他肩膀:“我只是不想阿姐被算计,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萧暮也心想,这样的话得让阿姐知道。
第二日入宫,他便告诉了萧皇后。
萧皇后心里暖暖:“她是好姑娘,你别负了她,否则我是不依的。”
萧暮也:“我才是你亲弟弟。”
“恒知是我弟妹,她念着我好,我自然也念她的好。你和我的血缘连着斩不断,但她不同。”萧皇后说道。
萧暮也端茶喝。
萧皇后看他,而后笑了。
“你来与我说这些,本就是为了给她提好感,还争这个?”
萧暮也笑道:“瞒不过阿姐。”
萧皇后又说:“美人已经入城了,你做好准备,别把人放进去了,伤害到恒知。”
“若是叫她受了伤害,我便不用活了。”
“狂妄。”
萧皇后说他几句,多注意那些美人还有府邸里那些做工的,别给敌人可乘之机。
萧暮也表示知道。
第二日,誉王和贤王果然向梁帝提了此事,说是国公府人丁单薄,单靠国公夫人一个人怎好开枝散叶。
多几个美人,能让忠君之臣有更多的子嗣,也会感念陛下的体恤。
梁帝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就把萧暮也叫来问话。
萧暮也原先态度表现不是很好,还问誉王和贤王此举,是否是想要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
誉王和贤王都看着他那恼怒的神色,正要解释时。
梁帝:“暮也,不得无礼,贤王和誉王也是为萧家子嗣着想,谢氏固然很好,但谁家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
“可陛下,夏国律曰,男子娶妻三年,妻无所出,方能纳妾。”
“只是填几个通房,不算纳妾就得了。”贤王说道:“萧国公,先国公和国公夫人泉下有知,也是希望你能为萧家后嗣努力的吧?”
萧暮也冷脸,哼了声。
梁帝也说道:“皇后时常叹息此事,暮也,你收下美人。”
萧暮也表现得很听皇帝的话,施礼应下了。
“臣遵陛下令。”
“还不谢谢誉王殿下和贤王殿下?”梁帝又道。
萧暮也不情愿的对二人再施礼:“多谢二位殿下为萧家子嗣出力。”
萧暮也带着四个美人回萧国公府。
誉王和贤王则心满意足的离开,两人走出去时,面上和气带笑,还讨论起来。
“陛下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
“是很不错,倒是这萧国公,意外的听陛下的话啊!”
死脑筋的忠诚,最是难搞。
誉王不置可否,只说:“这样的忠诚,才是陛下需要的,萧家一门皆是忠君之臣。”
誉王扭头看贤王,笑了笑:“贤王不觉得这样很好吗?谁不希望,自家有个忠心的看门狗?”
贤王:“……”
这誉王,敢说萧暮也是狗?
不过想想也是,他确实是梁帝跟前最好的狗,听话,指谁咬谁?
——
萧国公府。
萧暮也带着四个美人回府,把国公府的下人都吓了一大跳。
她们都看谢恒知,担心夫人难过。
谢恒知上前迎他,目光落在后面站着的四个美人,问道:“国公爷,这是……”
“这是誉王殿下和贤王殿下送的美人,夫人,你准备两个院子安置她们。”
谢恒知垂眸一瞬,似乎是难过,而后抬头说:“是。”
她叫来陈嬷嬷去安排,院子要离文昭院不远,又不能太近。
陈嬷嬷就说:“就在暮雪斋后面的清荷院、墨玉斋如何?”
暮雪斋就距离文昭院不远,清荷院、墨玉斋其后,正好不远不近。
陈嬷嬷带着四个美人过去,安排她们住下,又每人安排一个婢子伺候。
回到文昭院,陈嬷嬷告诉谢恒知:“誉王殿下送的美人碧心、碧柔,老奴安排她们住在清荷院。贤王殿下送的美人秋月、冬月住墨玉斋。”
而后,欲言又止。
谢恒知正在绣发带,说道:“嬷嬷要说什么就说吧?”
“夫人,这四个美人儿,是算妾呢?还是‘玩意儿’?”
谢恒知顿了顿,摇头:“我不知道,还是问过国公爷吧!”
她神色不大好,看得陈嬷嬷难免心疼。
国公爷和夫人才成婚一年,就往两人中间安插四个女人,相貌固然比不上夫人,可男人总是禁不住诱惑的。
陈嬷嬷即便是国公府的老仆,也忧心自家主子拎不清,只是不敢多说而已。
香柠和香橘的情绪都不大好,她们时不时观察谢恒知的情绪,只怕她难过。
宁嬷嬷心里也打鼓,她平时少话,多做事,但今儿她凑到了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夫人,国公爷心里是只有您的,这些美人,没有誉王和贤王,也会有别人送来,时间早晚的问题。”
谢恒知听着。
“您千万不要把气闷在心里,放宽心。您是当家主母,是国公爷明媒正娶的妻子。您没有身孕之前,她们是休想诞下一子半女。”宁嬷嬷眼底里有几分狠劲儿,也有安抚。
谢恒知突然笑了起来,她垂眸扎针,拉线。
声音轻而缓:“我明白的,我不会和国公爷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