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让人去苏喜萝家,约她第二日在清泉茶室见面。

    苏喜萝听了这话,爽快应下:“回去告诉国公夫人,我会准时到的。”

    第二日,苏喜萝先到清泉茶室坐等,谢恒知到时,她刚喝了一杯茶。

    “久等。”谢恒知含笑道。

    苏喜萝起身施礼:“国公夫人主动约我见,是看得起我了,而且我来的也不久,刚坐下而已。”

    谢恒知坐在对面,有人上茶,摆上点心。

    “苏姑娘,我这么频繁的找你,希望你不要介意。”谢恒知说道。

    苏喜萝是谢晖的救命恩人,就这一层关系,谢恒知对她便会客气。

    苏喜萝笑道:“怎么会,国公夫人也是抬举我了,我要是介意,真是不识好歹了。”

    谢恒知端茶喝了口,就说了自己昨日的想法,她夸苏喜萝的点心可口,味道口感等等是媲美宫中点心的。

    宫中的点心,最好的都是御用的,供给给太后,皇帝,皇后,而后才是嫔妃,太子公主这些。

    苏喜萝的手艺惊人,谢恒知觉得不能浪费,她也想帮苏喜萝在京城站稳脚跟。

    苏喜萝听完大喜,说道:“国公夫人,您这主意实在是太好了,而且我的点心能让您想到这些,可见真是不错的。”

    她顿了顿,又说:“若是做大了,我还能把手艺传下来,招收徒弟,这样生意能做得更大一些。”

    谢恒知笑着点头。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说了许久的话,茶水都喝了两壶。

    而后,苏喜萝就说要主动让利,点心赚钱,除去所有的支出,余下的利润,她要五五分。

    她没有让少,也不占多,要平分。

    “我出手艺,夫人出的是单子,我到底还是占了便宜的。”苏喜萝说道。

    她一个孤女在京城,活下去都艰难,能靠上国公府,又能赚钱,简直是天降好事。

    苏喜萝几乎要拜谢谢恒知。

    谢恒知:“苏姑娘,咱们是共赢。”

    “是,还是多谢夫人看得起我。”苏喜萝笑道。

    谢恒知喜欢她的痛快,也喜欢她的能说会道,忍不住问她今年几岁。

    苏喜萝说:“二十而已。”

    “比我大些,我即将二十,三月的生辰。”

    “托大了,夫人这般年岁,却有头脑,有家世,有身份,相貌好还心善。”苏喜萝夸谢恒知,还说:“我真的很喜欢夫人这样的人,能认识你很高兴,也庆幸我救了谢将军。”

    谢恒知握住她的手,笑道:“我亦然,庆幸你救了我父亲。”

    两个同龄的女子,对彼此都有感激。

    苏喜萝还说要拟一个契书,确定她们的合作关系,还有盈利分成和各自分工。

    苏喜萝出手艺,谢恒知出人脉。

    两人一拍即合,谢恒知叫了一名管事到苏喜萝的宅子里,请了最专业的人修缮房屋,而后还专门整理出一个铺子,做为苏喜萝工作的地方。

    “这个铺子地段不算很好,但胜在就在你的宅子边上,你不用来回奔波。”谢恒知说道:“你若是想要传承手艺,又不能把手艺让出去,我便帮你找有天赋的孩子,让她们拜你为师。”

    苏喜萝:“我想要女徒。”

    做糕点手艺本来就是细致活,男子不是不行,只是在苏喜萝认为,这个时代对男子足够宽容了。

    她若是收了女徒,就是多对一个女子的帮助,让多一个女子在这个世间能拥有安身立命的东西。

    谢恒知听完她的话,竟有遇知音的喜悦。

    她问苏喜萝:“那其他的人,你需要女子还是男女皆可?”

    “女子吧,我希望能在我这边做工的人,都是女子,能赚钱养活自己。”苏喜萝道。

    谢恒知压住内心的喜悦,笑看着苏喜萝,答应了她的要求。

    眼瞅着过年,该送的年礼都送了。

    谢恒知还是让陈嬷嬷再备一份年礼,送去给苏喜萝,算是恭贺她来到京城。

    陈嬷嬷知道苏喜萝对夫人的重要,单子拟了给她看。

    “年礼不轻不重,恰恰好,还是陈嬷嬷会准备。”谢恒知看了,笑着夸她:“就这样吧。”

    陈嬷嬷就点头,让人送去苏宅。

    苏宅刚收拾出来,苏喜萝带着新买的两个婢子正在贴红挂彩,庆贺新年。

    看到陈嬷嬷来,她直接过来迎接。

    “陈嬷嬷,你怎么来了?”

    “夫人给苏姑娘准备了年礼,想着你第一年在京城安家,定然的准备不足。”

    三个箱子搬下来,有干货,也有蔬菜肉类,米面油盐,还有一件冬衣外袍。

    苏喜萝虽然出身西北村落,却是知道的,这外袍一看就精致。

    “原是夫人以前还未嫁人时的外袍,苏姑娘可喜欢?”陈嬷嬷说这话是,几乎是盯着苏喜萝看。

    夫人与人为善,又因为苏喜萝对谢将军有救命之恩,对她本有善意。

    陈嬷嬷做为管事嬷嬷,国公夫人身边的左膀右臂,本就有为夫人考虑多想的心,她会对夫人接触的人,保持观察和怀疑,以确保夫人永远不会被伤害。

    苏喜萝是明白布料的珍贵,一个人若是没钱吃饭,山穷水尽时,是可以用衣服典卖换银子的。

    布料是银钱,是流通的货币的一种。

    况且还是极好料子,做得精美的一件外袍。

    苏喜萝喜欢极了:“喜欢,这衣服可实在好看。”

    她爱不释手,便是得到十万两白银的恩钱,苏喜萝都没去购买昂贵的衣服或是布料,因为京城好一些的布料实在贵。

    她看陈嬷嬷笑道:“替我跟夫人说一声,我很喜欢,国公夫人能替我想到这些,我心里实在感激。”

    说着,苏喜萝还拿了一个荷包给陈嬷嬷。

    陈嬷嬷收下了,回去后给谢恒知看。

    谢恒知笑着让她收下:“她是个有想法的人,陈嬷嬷以后多和她走动就知道了。”

    这是打算让她负责苏喜萝那边的事了,陈嬷嬷应下,还夸了苏喜萝几句。

    苏喜萝确实值得交集,是个拎得清又懂好赖的人,陈嬷嬷知道,她负责苏喜萝这边生意的大小事,日后能得的奖励绝对不少。

    晚上时,谢恒知跟萧暮也说过年安排的大小事。

    赏银和月钱一起发下去了,管事们都有年礼,萧国公府的家生仆从负责过年这十来日的大小事,而其他人则都放了假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