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萧暮也没有闹谢恒知,两人躺在床炕上,面对面说了许久的话。
谢恒知还说起荣安郡主。
萧暮也:“记得有这么个人,不记得什么模样。”
他对于不在乎的人,连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谢恒知说荣安郡主喜欢他,此番回京的人里,有她。
萧暮也便明白过来,说道:“放心,你有我。”
萧暮也不会让任何伤害谢恒知,哪怕是欺负也不行,若是因为他,让谢恒知被别的人欺辱,那他实在不配做个男人。
他安抚谢恒知,又告诉她:“你甚至可以不用见这个人。”
谢恒知点头。
第一场雪下的很大,第二日天地包裹在素白的天色里。
谢恒知早起练剑,冻得手拿剑都觉得僵硬。
她还是坚持练剑,而后用早膳,去议事厅。
负责管理门房的沈嬷嬷今日辞去门房的管事工作:“夫人,老身如今力不从心,不能再帮夫人管理门房事务。”
谢恒知不勉强她,又问:“那大厨房沈嬷嬷就多尽兴些。”
沈嬷嬷应是。
她一个人做不了两处的事务,夫人一直让她管,是看在她是国公爷的乳娘,对她有尊敬。
她不能不识趣,若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力,给国公爷和夫人带来麻烦,再大的情分也要慢慢散去。
但谢恒知还是给她留大厨房管事一职,门房的事务交给陈嬷嬷管。
散会后,陈嬷嬷去沈嬷嬷屋里交接事务。
这边正交接着,门房就把两张邀帖和一张拜帖送来。
沈嬷嬷没接,让陈嬷嬷拿了。
陈嬷嬷回到文昭院,把拜帖和邀帖给谢恒知拿主意。
邀帖一张是宋穗禾递来的,另一张是公孙家递来的,让谢恒知在意的,是拜帖。
拜帖的主人,是荣安郡主。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来了。”谢恒知冷笑。
这个拜帖的到来,便可看出那荣安郡主对萧暮也还未死心,哪怕已经嫁人生子。
她给陈嬷嬷,说道:“国公爷回来,你把这拜帖给他。”
陈嬷嬷应是。
做下人的,她们有时会给主子分析,商议一些事情。但这件事情,做下人的她们是不能多话的。
萧暮也回来就收到拜帖,他想起来昨夜谢恒知说的,便知道意思。
她放心他,且把主动权交到他手里,这是要看他的态度。
他让陈嬷嬷拒了拜帖。
荣安郡主是贤王女儿,比萧暮也年长半岁,回京,自然是住在以前的贤王府。
拜帖被拒,荣安郡主心里恼恨得很,说道:“这谢氏真是上不了台面,竟是连拜帖都拒。”
下人却说:“郡主,萧国公府的人说了,是萧国公不想接您的拜帖。”
话直白,下人说出来都有些心颤,怕郡主迁怒。
荣安郡主果然生气,她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她对下人说道。
婢子走过去,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
婢子忙跪下,额头贴着地面求饶。
荣安郡主泄了一口怒火,挥手让婢子滚出去。
贤王妃看女儿这脾气,淡然的说:“你倒是长进了,没有以前脾气差。”
当然,也还不到哪里去,只不会大喊大叫了。
荣安郡主撒娇道:“母妃,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但谢氏拒绝我登门,我如何能见到萧国公。”
她不认为萧暮也不想见她,定然是谢氏从中作梗。
荣安郡主嫁去抚州,一直过得不开心,嫁的男人不喜欢,这些年她养了不少面首。
那些面首,多少跟萧暮也有几分相似,可再相似,终究不是萧暮也。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让人惦记,荣安郡主一直都想得到萧暮也。
她想趁着回京的这次机会,与萧暮也再续缘分,若是能有他的孩子就更好了。
贤王妃不觉得女儿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她女儿血脉尊贵,想要什么不能?
“你是太心急,你之前的事情,本就是皇后阻拦。若是没有皇后,他早就是你的囊中之物。谢氏拒你登门,自然是听说了。”贤王妃安抚女儿:“欲速则不达,徐徐图之,最好是在不经意间得到。”
荣安郡主想着,又道:“若是我怀了他的孩子,定然要他休了那谢氏,只能陪着我和孩子。”
还没见到人,梦已经做起来了。
贤王妃让忍住,千万不要再做出出格的事情,让他人有所戒备。
至于这次的拜帖,被拒了便拒了。
贤王府的外书房,贤王正跟幕僚们谈晋王一家。
“晋王过于着急,他的那些谋划,太明目张胆了,如今自立为帝被赶出夏国,再无可能。”幕僚说道。
“贤王殿下也要忍住,萧国公已经盯上我们了。”另一个幕僚说道。
贤王疑惑:“为何?本王如此低调。”
“是誉王殿下,誉王殿下将假官银露在萧暮也的面前,引起了他的注意。”
贤王大怒:“果然是他。”
他们几兄弟,谁不是在勾心斗角,谁都想坐上那宝座,他们之间暗潮汹涌。
当然,最主要的敌人还是梁帝,只有梁帝和太子梁岂出事,他们才有机会争夺。
“殿下,眼下最棘手的还是萧国公,两个法子,一是拉拢他。当然,这个可能几乎为零。第二,便是杀了他。”
不为己用,便铲除之。
萧暮也是皇后的亲弟,太子的亲舅,谁最重要一眼便知。
萧暮也不会为贤王所用,但要杀他……
“萧国公的武功,在先国公爷之上,他能屠北族边城,如何刺杀他?”
有幕僚觉得想法很好,但实在不切实际。
“法子多得很,在京城,自然是不能来硬的。下毒,美人计等等,比比皆是。”
“送几个美人到国公府,再伺机而动。”
“送过去的人,他也不是傻子,定然是有所防备的。”
“美人是迷惑,下毒才是重点,也不是非得自己人动手,收买几个国公府的下人,不难吧?”
商议的事情没个结果,贤王却还是听进去一些。
他打算先和誉王联手,处理了萧暮也再说。
送美人,不能他一个人送。
贤王让人去誉王府约见誉王。
誉王应约了。
当日便去了贤王府。
贤王也不拐弯抹角,说道:“咱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思,就直白些吧,联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