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郡主公主都回京,孝顺太后。
梁帝在天宝殿举办了一场宫宴,邀请王公大臣和回京的王爷公主、郡主郡王入宫赴宴。
宴会定在酉时正到天宝殿。
半下午,谢恒知就换好衣裳画了妆容,站在大大的铜镜前,风姿绰约又不是庄重。
但在萧暮也的眼里,只觉得她美而娇嫩。
萧暮也穿着跟她同色的圆领大袖长袍,长身玉立,两人实在相配。
下人都夸。
萧暮也高兴:“每人赏五两银子。”
众人谢恩领赏。
萧暮也和谢恒知坐马车入宫,到了宫门前,已是有不少马车堵在前面。
这阵仗,让谢恒知想起当初梁安被打。
她靠近萧暮也,问梁安如何了?
萧暮也:“半死不活,看他能坚持几时。”
让他轻易死了实在便宜他,萧暮也吩咐了宗室府牢的人,要让他吃点苦头再死。
谢恒知浅笑,低声说了句:“你真坏!”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朵上,萧暮也汗毛都立了起来,一股酥麻的感觉不受控制的升腾起来。
他咳了声,说道:“这坏,你喜欢就行。”
谢恒知没发现萧暮也异样,老实点头:“喜欢极了。”
又说:“那等畜生不如的东西,就得让他痛苦的死去。”
一下死了,倒是便宜他。
排队入宫门要了些时间,好在不似那次一样生事端。
到天宝殿外,谢恒知在萧暮也的搀扶下马车,周围已有很多人,都在互相打招呼。
女人的第六感,谢恒知觉得有人在看她,且是满怀恶意的。
她认识的人很多,但此番来京城的,不少的受诏回京的皇亲国戚,她陌生。
萧暮也牵着她的手进殿,低声道:“不认识的,我会告诉你。”
谢恒知笑了笑:“反正我不怕,你和阿姐都会向着我的。”
她第一段婚姻吃了苦头,第二段婚姻却都是甜头,她有人护着。
萧暮也牵她的手轻轻用了点力,捏她掌心。
——
身后的人群里,荣安郡主看着那一直跟在萧暮也身边的女人,确定那就是二嫁到国公府的谢氏。
倒是长得尚可,但荣安郡主瞧不上谢恒知。
她打听了,谢氏家门不显,小门小户罢了。唯一撑起门面的,不过是谢晖这个得陛下赏识的大将军。
而谢恒知,嫁过人,还生不出孩子。
她冷笑,一个生不出来孩子的女人,再美都是无价值的。
萧家人丁单薄,子嗣才是萧家最要紧的东西。
男人嘛,哪个不是贱东西,一开始冷脸相对,四下无人时就只想着床上那点事。
贤王知道女儿的心思,低声道:“你若能,我不管你,放手去做可以,但别落了把柄。”
荣安郡主低声道:“父王放心,我不是清河郡主他们那等蠢货。”
她是有手段的。
宫宴热闹,大家有说有笑。
梁帝带着萧皇后出来后,便说起了客套话,无外乎兄弟之间多年未见,也是聚一聚这样的话题。
又说晋王一事,希望诸位兄长不要步后尘,生出谋逆心思。
四王起身到了中间,齐齐跪下表忠心,说不敢。
梁帝笑着点头,而后岔开话题。
乐姬弹奏,舞姬开始上场。
谢恒知吃着萧暮也给她夹的菜,又端起酒杯小酌一口。
“别喝醉了。”萧暮也低声说道。
谢恒知点头,笑了笑:“我省得轻重。”
两人压低声音,不影响别人,这般几乎贴在一起的亲密,刺得不少人眼睛难受,身心也疼。
荣安郡主忮忌似荆棘不断的生长,她捏着银筷,低头遮掩住了。
贤王妃看女儿这样,轻轻碰了碰她:“别喝酒,别失态。”
多的是人盯着他们看,这次受诏回京,谁能留下来未可知。
但可以知道,四王里,有三个都想留下来,不回藩地。
谢恒知又喝了一小口酒,酒香扑鼻,不是呛人难喝的烈酒,而是甜香的果酒,她很喜欢。
萧暮也压下她的手腕:“你喜欢,回头我在府中多给你准备这样的甜酒,你今儿可不能再喝。”
谢恒知酒量不大,面前能喝一些,不是担心她醉,而是她喝了便会起红疹子,皮肤红肿瘙痒,挠起来又会刺痛。
谢恒知放下酒杯,倚着背后的靠背低声与萧暮也说话。
两人俨然天成,如同开了屏障,别人参合不进去。
萧皇后在跟妃子说话,语态轻柔,又问贤王妃和誉王妃等人一些闲话。
贤王妃笑着说:“一切都好的,皇后娘娘挂念了。”
萧皇后笑容就落在荣安郡主的脸上,她那弟妹是个直率实心,又不爱争斗的性子,再怎么聪慧,无争夺之心,到底是差人一筹。
萧皇后护短,谢恒知既是她的弟妹,她怎么都要护着。
她看出荣安郡主那忌妒的眼神,哪怕努力遮掩,但人的性格再如何改变都不会变到哪里去。
荣安郡主仍旧爱慕萧暮也,也仍旧是个跋扈自私,自利强势的人。
萧皇后笑道:“荣安憔悴了许多啊,得好好休养才是,这面容都不如以前娇嫩了,是累着了?”
荣安郡主一怔,扯着笑说:“只是近来劳累。”
“带孩子是累些。”萧皇后又道。
荣安郡主给面首生了个女儿,萧皇后是知道的,那孩子自然没好好养,几个月前一场大病,没了。
消息传回来时,萧皇后还感叹,投生这样的娘胎,早夭反倒是好事,没有成长时面对如此母亲的痛苦。
荣安郡主笑容更加免强了,几乎收不住。
贤王妃在桌下压了压她的手,对萧皇后叹道:“皇后娘娘不知,那孩子没福气,数月前一场病,没了。”
“啊?竟是……贤王妃节哀,荣安也别太难过。”萧皇后也跟着叹一口气。
另一边的誉王妃开口:“新生幼儿是很脆弱,但只要用心,定然能安然养大。诚然是‘下人’不够细心,这样没心的东西,合该打死才是。”
荣安郡主几乎红了眼眶,贤王妃立刻道:“誉王妃说得在理,但孩子能不能留住,也是天意。”
她又说:“荣安身体不适,娘娘,我等失礼,先行告退。”
贤王妃怕再不走,她的女儿压不住。
荣安郡主想说话,却一直被贤王妃抓着手腕,两人起来施礼。
萧皇后一副关怀的神色说:“既然不舒服,就回去吧,再请太医给荣安看看。”
“多谢皇后娘娘。”
贤王妃带着荣安郡主离开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