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从红楼梦开始盘点意难平! > 第356章 张同敞:你也配称圣人后裔!(打赏加更)
    二人被押入靖江王府后殿。

    孔有德踞坐榻上,看着被带进来的两个人。

    瞿式耜走在前面,官服端正,脊背挺直,仿佛不是走进敌人的大营,而是走上自家的朝堂。

    张同敞跟在后面,衣袍上还沾着路上的尘土。

    孔有德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忽然抬手,语气倒还算客气:“哪位是阁部瞿先生?”

    瞿式耜上前一步,声音平静:“我就是。城已陷落,只求一死罢了。”

    其他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见过的明朝官员太多了,有跪地求饶的,有瑟瑟发抖的,有痛哭流涕的,可像眼前这个老臣一样的……极少。

    孔有德也打量着他,看着这位明知城破却依然不逃,明知必死却依然不降的老者,脸上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之色稍稍收敛。

    “我在湖南时,就听说有位瞿留守始终不肯弃城。”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温和,“我大军到此,知道您果然不怕死,没有逃走。我决不会杀忠臣,何必非要寻死?如今大势如此,天意分明,阁部不必自苦。”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有人甚至露出“感动”的表情。

    孔有德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更加诚恳:“以后我掌管兵马,阁部仍管钱粮,就像在前朝一样便是。”

    瞿式耜看着他,面上突然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神情。

    “我是大明天朝的大臣,只为皇上供职。”他一字一句,咬得极清,“岂能为你供职?”

    孔有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他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多了一丝自矜:“我已受封为王,对阁部也不算亏待。”

    “安禄山、朱泚都敢自称王。”瞿式耜死死盯着他,“哪个王不卑贱可笑?”

    帐内的气氛骤然一紧!

    安禄山,朱泚!

    这两个名字,都是造反起家,僭越称帝,最终身死国灭的叛臣。

    拿他们来比孔有德,无异于指着鼻子骂他:你也就是个乱臣贼子,迟早不得好死!

    孔有德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呼吸也重了几分,腮帮子鼓了鼓。

    他盯着瞿式耜,片刻后却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奇怪的傲慢:“我是圣人后裔,不过是时势所迫才走到今天这一步。阁部何必如此固执?”

    圣人后裔。

    这四个字一出口,天幕之外,万界哗然。

    先前还有人存着一丝侥幸——姓孔,或许只是巧合,总不可能真的是那一家吧?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无耻之尤!”魏征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面红耳赤,指着天幕的手指在发抖,“圣人后裔!他还有脸提圣人后裔!他孔有德一个叛明降清、屠城杀民的武夫,竟敢自称圣人后裔?!圣人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要被活活气活过来!”

    他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旁边的房玄龄脸上了,可房玄龄根本没有躲,因为他的脸色也不比魏征好看多少。

    “此贼若真是圣裔,便是圣门之罪人!若假托圣裔,便是欺天盗世之徒!无论真假,皆猪狗不如!”

    朱元璋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盏蹦起老高:“圣人后裔?!就这狗东西?!咱要是孔圣人,棺材板都压不住!从坟里爬出来先把这个不肖子孙掐死!”

    就连百姓也同样义愤填膺,他们大部分人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他们也知道孔圣人绝不能容许这种人侮辱!

    “我呸!圣裔?你也配?”

    “孔家出了这种败类,真该开祠堂门,把他从族谱上划掉!”

    “划掉?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就在众人骂的起劲时,天幕上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你也配提先圣!”

    孔有德愣住了,看向说话之人。

    正是张同敞。

    他死死盯着孔有德,胸膛剧烈起伏。

    “你不过毛文龙部下一个走卒罢了,你受大明恩养,食大明俸禄,戴大明冠冕!你扪心自问,你今日之富贵,哪一样不是大明给的?!”

    无视孔有德难看的脸色,张同敞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降清之时,可曾想过你是圣人之裔?你引清兵入关之时,可曾想过你是圣人之裔?你屠戮汉民之时,可曾想过你是圣人之裔?”

    “你又可知先圣之教?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你读过吗?你懂吗?”

    他又嫌不够,直接指着孔有德的鼻子骂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你事的是哪个君?你忠的是哪个主?”

    “圣人教化,忠孝节义,你占了哪一个?忠?你背主求荣,是为不忠!孝?你辱没先人,是为不孝!节?你屈膝事虏,是为无节!义?你屠戮同胞,是为无义!不忠不仁不义之徒,也敢自称圣裔?!”

    “先圣一生,颠沛流离而不改其志,困厄陈蔡而不易其节。你呢?清廷给你一根骨头,你就摇尾乞怜;给你一顶王冠,你就忘乎所以!你也配姓孔?你也配提先圣的名号?你不觉得羞耻,我倒替先圣感到羞耻!”

    孔有德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精彩得像开了染坊,瞿式耜侧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学生,眼中满是欣慰。

    天幕外,那些刚才还在怒骂的文官们也纷纷停了下来,转而跟着瞿式耜一起鼓掌叫好。

    他们再怎么骂,也比不上当事人当面骂得痛快啊!

    看当事人骂人,那才叫一个爽!

    “说得好!就该这么骂!”刘邦拍着大腿,“就该指着鼻子骂!骂到他无地自容!骂到他抬不起头!”

    孔有德的拳头捏的死紧。

    他自认礼数周全,给足了这两个阶下囚面子,可他们不但不领情,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骂得一文不值!

    “放肆!”他猛地一拍榻沿,站起身来:“给我绑了!!”

    士兵蜂拥而上,将二人死死按住。

    瞿式耜被按着肩膀,膝盖始终没有弯下去。

    张同敞同样不肯屈膝,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身子被按得前倾,可那双腿始终直挺挺地立着,嘴上也还没停。

    “圣人之裔,当守圣人之道。尔之所为,哪一件合乎圣人之教?尔提先圣,是先圣之耻!尔称圣裔,是圣裔之辱!若先圣泉下有知,必当亲笔书之:此獠非吾子孙!”

    “你还有脸说时势所迫?天下大乱之际,多少人宁死不降!多少人阖门殉国!怎么偏偏就你迫成了王爷?怎么偏偏就你迫得这么舒坦?”

    “你不过只是一条,反复无常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