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驾驶着末日战车,沿着海岸线边走边停,只要发现反坦克导弹,就立刻停车,按照刚才的流程,先观察、再消毒、最后收进空间,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没有一丝慌乱。
他身上的重型防护服是连体设计,密封性极强,但在收集导弹的过程中,需要频繁操作设备,不得不割开防护服的手套。
每次操作完成后,陈傅升都会立刻戴上一副新手套,再用胶布将防护服手套的缺口缠上十几层,确保没有任何缝隙,防止病毒通过缺口侵入体内。
他深知,在这瘟疫横行的废土之上,谨慎一点,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清晨到黄昏,再到深夜,陈傅升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哪怕浑身疲惫,哪怕防护服里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衫,贴在皮肤上格外难受,他也依旧坚持着,一遍又一遍的搜寻、消毒、收集。
整整十个小时,他凭借着极强的毅力,终于将西海岸部署的二十五架反坦克导弹全部收进了空间,没有遗漏一架。
完成收集工作后,陈傅升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给末日战车加满了油,稍作休整后,便发动战车,朝着南岸地方向驶去。
这辆末日战车虽然经过了特殊改造,防御性和越野性都很不错,但在坑洼不平、布满碎石的废土上行驶,依旧十分颠簸,远不如基地里的卡玛兹越野车顺手。
每当这时,陈傅升都会忍不住想起那辆卡玛兹。
若是有它在,这段路程或许会轻松很多,可惜为了守护基地的安全,卡玛兹被留在了基地,无法随行。
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能搞到一辆派拉蒙掠夺者就好了。
那种越野车的性能极强,无论是越野能力还是防御能力,都远超普通的越野车,非常适合在废土之上行驶。
可他也清楚,派拉蒙掠夺者属于重型军用越野车,在国内根本无法合法上路,想要获取一辆,难如登天,哪怕是在这末日废土之上,也很难找到踪迹。
念头一闪而过,陈傅升便收起了思绪,专心驾驶着战车,朝着南岸继续前行。
战车的后轮高速转动,卷起漫天沙尘,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南岸的的形比西海岸更加复杂,到处都是陡峭的山坡和锋利的岩石,战车行驶得十分艰难。
陈傅升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的盯着前方的道路,小心翼翼的操控着战车,一点点攀爬着陡峭的山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南岸的最高点。
这里是整片南岸陆路的制高点,视野开阔,能够清晰的观察到周边的一切。
小日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制高点的重要性,在山坡顶端修建了一座简易的哨楼。
哨楼的墙体由水泥和废铁搭建而成,上面布满了射击孔,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防御性却不容小觑。
陈傅升将战车停在哨楼不远处的隐蔽处,悄悄下车,小心翼翼的爬上哨楼,举着高倍望远镜,朝着四周仔细观察。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景象映入了他的眼帘。
在哨楼下方不远处的山坳里,有一座被厚厚的铁栅紧紧封锁的山洞,铁栅上布满了锈迹,看起来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
透过铁栅的缝隙,陈傅升隐约看到,山洞里面竟然挤满了人,那些人影蜷缩在山洞的各个角落,看起来十分虚弱。
陈傅升的心头一动,立刻调整望远镜的焦距,仔细观察着山洞里的人。
只见那些人衣衫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污渍,有的衣服甚至已经无法蔽体,头发杂乱的披在肩上,蓬头垢面,看不清具体地面容。
他们一个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身形干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毒疮,有的已经破溃流脓,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们或躺或坐,眼神空洞呆滞,没有一丝生气,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所有希望。
陈傅升仔细观察着,发现这些幸存者中,既有熟悉的东方面孔,也有少数的西方面孔,看起来来自不同的地方,却被一同困在了这个山洞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下了哨楼,发动战车,朝着山洞地方向驶去。
由于山洞所在的山坳的形复杂,到处都是碎石和沟壑,战车行驶得十分缓慢,原本不算太远的路程,竟然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缓缓靠近山洞。
山洞里的幸存者们,或许是听到了战车的轰鸣声,纷纷抬起头,目光空洞的望向洞口。
当他们看到那辆通体漆黑、带着威慑力的末日战车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一个个下意识的往山洞深处退缩,有的甚至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傅升缓缓停下车,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一手端着95式自动步枪,时刻保持着警惕,防止有意外发生。
另一手拿着一个便携式扩音喇叭,缓缓朝着山洞的铁栅走去。
透过厚重的防护镜,他能更清晰的看清幸存者们的状况。
比他在哨楼上看到的还要糟糕,不少人头发已经全部掉光,牙齿也所剩无几,身形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变得畸形,有的甚至连正常的站立都做不到。
陈傅升在距离山洞铁栅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靠近,生怕吓到这些已经极度脆弱的幸存者。
他按下扩音喇叭的开关:
“你们来自哪里?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
山洞里一片寂静,那些幸存者们起初依旧麻木不仁。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微弱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
几名幸存者缓缓挪动着虚弱的身体,一点点挪到洞口,他们的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欲坠,必须紧紧扶住冰冷的铁栅,才能勉强站稳。
“同……同志,我们是同胞……”
“同……同志,我们是自己人啊……”
越来越多的幸存者挣扎着爬到洞口,原本空洞呆滞的脸上,渐渐有了神情。
还有几个黑皮肤和混血儿,也艰难的挤到了洞口,他们的脸上同样一脸渴望,虽然肤色不同,但中文说得十分流利,声音虚弱却急切:
“先生,求你救救我们,我们爱华夏……”“同志,一定要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
幸存者们纷纷伸出自己脏污不堪的手,穿过铁栅的缝隙,朝着陈傅升地方向拼命伸展着,手微微颤抖,像是在抓住这束突如其来的、唯一的希望。
他们的手上布满了伤痕和毒疮,却依旧拼尽全力,想要触碰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对他们而言,陈傅升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