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熊熊大火。

    一片焦土的油田附近,几个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此时他们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

    正是之前躲在隐蔽角落临时休整的小日子,他们身上的衣物还沾着尘土与血迹,一脸的警惕与疲惫。

    其中一人率先瞥见了远处山坡上冲天地火势,当即压低身体,用力拽了拽身边同伴的衣袖,几人瞬间会意,纷纷俯身贴紧地面,死死隐蔽在焦黑的油桶后方。

    不远处的隐蔽处,陈傅升正举着高倍望远镜,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死死锁定着那几道隐蔽的小日子身影,心底瞬间便看穿了对方的伎俩:他们分明是故意纵火,想用火势逼自己主动靠近这片危险区域,好趁机伏击。

    这般明显的陷阱,陈傅升自然不会上当。

    他从事发到现在,早已见识过小日子的阴险狡诈,冒险突进这种事,他绝不会做半分。

    可若是就这么干耗下去,也绝非长久之计。

    火势还在蔓延,若是烧到油田深处的储油区,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谁也不知道小日子还有没有后援,拖延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陈傅升缓缓放下望远镜,手在口袋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崭新的防水笔记本和一台便携式音响,手快速操作着,将提前下载好的、小日子家乡的民谣设置成循环播放模式,随后将音响放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按下了播放键。

    起初,隐蔽的小日子还能强装镇定,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听那熟悉的曲调,可随着歌声一遍又一遍的循环。

    一点点侵蚀着他们紧绷的意志。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小日子终于扛不住了。

    猛的从隐蔽处冲了出来,双手端着枪,朝着歌声传来地方向疯狂扣动扳机。

    有了第一个人的崩溃,其余地小日子也彻底破防,一个个嘶吼着冲出隐蔽点,像疯了一样朝着音响地方向冲去。

    他们跑得飞快,胸口剧烈起伏,没过多久,手中的弹药便消耗殆尽,慌乱中低头换弹,手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换好弹药后,依旧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一脸的疯狂与绝望。

    距离越来越近,歌声也越来越清晰。

    他们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家乡的樱花林,春风吹过,粉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浮现出亲人的脸庞,母亲的叮嘱、孩子的笑容,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这份思念与现实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就在所有小日子的弹药彻底耗尽,一个个瘫软在地、陷入崩溃之际,早已埋伏在周围的己方火力瞬间出现。

    打了他们一个搓手不急。

    枪声渐渐平息,陈傅升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缓缓站起身,警惕的扫过整片废墟,不确定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经过刚才的激战,己方也有轻微损耗,他不愿再继续消耗兵力与时间,当即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那辆经过特殊改造的末日战车。

    战车通体漆黑,车身布满了厚重的装甲,车轮宽大且带有防滑纹路,车身上还加装了尖锐的防撞刺,看起来极具威慑力。

    陈傅升迅速拉开车门上车,发动战车,朝着油田深处的核心区域驶去。

    就在战车行驶到一片开阔的带时。

    “砰”。

    一颗子弹击中了战车的车门。

    陈傅升心头一凛,立刻踩下刹车,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最终在不远处的断墙后,发现了一名奄奄一息的小日子。

    对方胸口中弹,浑身是血,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着枪对准了战车地方向。

    来不及多想,陈傅升猛打方向盘,战车猛的倒车,车身侧面的尖刺瞬间朝着那名小日子刺去,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尖刺直接刺穿了小日子的身体,尸体牢牢的挂在了尖刺上,鲜血顺着尖刺缓缓滴落,染红了战车的车身。

    可危机并未解除,紧接着,正面不远处的废墟后,又有几名隐藏的小日子开枪射击,几颗子弹穿透了战车的铁栏,狠狠击碎了前方的挡风玻璃,飞溅的玻璃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陈傅升身上的重型防护服。

    冰凉的玻璃碎片贴在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陈傅升的心头瞬间一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废土之上,弥漫着致命的瘟疫,防护服一旦破损,瘟疫病毒就有可能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越是危急关头,陈傅升反而愈发冷静,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慌乱,猛踩油门,让战车保持前进状态,随后双手松开方向盘,迅速从车载储物格里掏出一卷厚实的医用胶布,争分夺秒的在防护服的破损处粘贴起来。

    一层、两层、三层……他一共贴了四五层,直到确认破损处被完全密封,没有一丝缝隙,才松了口气。

    他绝不能让瘟疫有任何可乘之机,这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后的基地和同胞。

    处理好防护服的破损处,陈傅升重新握住方向盘,猛打方向,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前方开枪的小日子撞去。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小日子后,陈傅升立刻停下车,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支抗生素注射液,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注射 了一针。

    尽管防护服已经密封,但他还是不敢大意,必须做好万全的防护措施。

    注射完抗生素,陈傅升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刚才的惊险一幕,让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缓了缓神,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防护服,确认只有这一处破损,而且已经被牢牢密封,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强压下心底残存的惶恐。

    重新整理好情绪,发动战车,继续在油田周边巡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油田爆炸的威力远想象中更大,周边的陆路已经被彻底摧毁,尽数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土。

    在废土地边缘,还躺着几个小日子的尸体,他们早已油尽灯枯,浑身是伤,连抬手举枪的力气都没有,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陈傅升缓缓停下车,端起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对准每一具小日子的尸体,逐一补枪,确认他们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才放下枪。

    在这废土之上,任何一丝疏忽,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确认油田周边没有任何残余小日子,也没有其他潜在的危险后,陈傅升从空间里取出氧气瓶充气设备,给自己背上的氧气瓶重新充好气。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重型防护服,检查了一遍氧气瓶的接口,确保没有漏气,随后便背着氧气瓶,坦然的行走在这片焦黑的废土之上。

    他的脚步沉稳,目光警惕,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踩到隐藏的陷阱或是未爆炸的弹药。

    陈傅升心里清楚,小日子为了自身的安全,并没有将所有的重型武器都放在油田附近,而是将车载反坦克导弹全部部署在了海岸线一带。

    油田的爆炸虽然威力巨大,但并没有将这些反坦克导弹全部摧毁,剩下的导弹一旦被小日子的残余势力找到,将会成为巨大的威胁,必须尽快将这些导弹收集起来,妥善处理。

    沿着海岸线一路搜寻,陈傅升很快便找到了第一架车载反坦克导弹。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警惕的观察了四周,确认没有小日子埋伏后,才缓缓靠近。

    由于废土之上瘟疫横行,这些导弹的表面很可能沾染了病毒,陈傅升不敢有丝毫大意,从空间里取出大量的医用酒精和消毒棉片,对导弹车身进行全方位的消毒。

    他看得格外仔细,无论是导弹的发射口、驾驶舱,还是车内的每一个死角、车底的缝隙,都用酒精反复擦拭,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沾染病毒的地方。

    消毒工作完成后,陈傅升立刻心念一动,将这架反坦克导弹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丝毫不敢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