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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虽然自小抓周抓了书本,被寄予了文臣的厚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身为太子侍读,他的老师是博古通今的陶太傅,而他的武学一道,则师从多位赫赫有名的将领。他或许比不上谢征、随元青那样的天生将才,但一身功夫也绝对称得上俊秀,足以自保,更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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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文武兼修的本事,在不久后承德帝举办的一次冬猎中,展露无遗。
皇家猎场设在京郊,白雪皑皑,林木萧疏。参与围猎的除了宗室子弟,便是如谢征、小满、随元青、李怀安(等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号角长鸣,马蹄踏碎积雪。少年儿郎们意气风发,策马扬鞭,冲入猎场。
随元青一身火红的骑装,像一团跃动的火焰,冲在最前面,还不忘回头朝谢征挑衅。
随元青:" “谢九衡!今日看谁猎得多!输了的请客醉仙楼!”"
他和谢征这对宿敌,从拳脚功夫一路比到骑射,乐此不疲。
谢征一身玄色劲装,稳坐马背,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双腿一夹马腹,如一道黑色闪电疾驰而出,用实际行动回应了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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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也策马紧随其后。很快,他便锁定了一只被惊起的雪兔。
张弓,搭箭,凝神,松弦。羽箭破空,精准地没入雪兔后腿。
李怀安:" “好!”"
不远处传来李怀安的喝彩声。
小满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策马上前捡起猎物。他箭术虽不及谢征那般百步穿杨,但胜在稳定和灵巧,一个上午下来,也收获了几只野兔和一只山鸡,在年轻一辈中已算相当不错。
午间歇息时,众人燃起篝火,烤着猎物,气氛热烈。随元青还在和谢征争论上午谁射中的那只麂子算谁的,两人干脆起身,在一片空地上切磋起拳脚来。
随元青:" “小满,来!我们也比划比划!让我看看賀叔叔教你的本事!”"
随元青一边应付着谢征凌厉的攻势,一边还不忘招呼小满。
何其满:" “来就来!”"
小满也不怯场,将手中的烤兔腿塞给李怀安,起身走了过去。
抓住对方大开大合间的空隙,偶尔还能出其不意地反击几下,引得众人喝彩连连。
随元青:" “行啊小满!”"
随元青:" “这身手,上战场都够用了!”"
小满收势站定,微微喘息。
何其满:" “不然呢,你以为我光读书啊。要能文善武,这样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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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冰雪消融。在齐旻不懈的努力和朝中主战派的推动下,承德帝终于被边境日益严峻的形势和太子有理有据的陈述所打动(或者说迫于压力),勉强松口。
圣旨下达:命太子齐旻为征北大元帅,武安侯谢征为先锋大将,率军二十万,北上讨伐突厥!
势必要将这群贪婪的恶狼彻底赶出大胤疆土,打服为止!
消息传来,东宫一片肃然,却又隐隐涌动着激昂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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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热烈。齐旻一身银甲,立于主位,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威仪。
谢征、李怀安、公孙鄞、随元淮、随元青,以及同样换上了一身轻便戎装的何其满,皆肃立堂下。
齐旻:" “前线凶险,刀剑无眼……”"
齐旻的目光落在小满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与不舍。他想将小满留在自己身边。
何其满:" “殿下!”"
何其满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何其满:" “小满虽不才,但身为您的臣子,亦是大胤子民!”"
何其满:" “习武多年,非为逞强斗狠,正为此刻!请殿下允准小满随军出征!小满愿为殿下前驱,为大胤效力!绝不拖累大军!”"
他看着齐旻,一字一句道。
何其满:" “烦请殿下不要轻视小满!小满,亦可为殿下手中利剑!”"
少年的话语掷地有声,那份赤诚的报国之心和不容置疑的决心,让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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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看着跪在阶下、眼神执拗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有欣慰于他的成长与担当,更有深深的心疼与不舍。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信任与支持。
他亲自上前,将小满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旻:" “好!我准了!随我出征!”"
齐旻:" “此战,关乎国运!公孙鄞、随元淮!”"
公孙鄞:" “臣在!”"
公孙鄞与随元淮同时出列,躬身抱拳。
齐旻:" “命你二人坐镇后方,统筹粮草军需,协调各方,稳定朝野。”"
齐旻:" “务必保证大军无后顾之忧!”"
后方同样重要,需要智计超群、稳重可靠之人坐镇。
公孙鄞:" “臣等领命!必不负殿下所托!”"
齐旻:" “谢征、李怀安、随元青、何其满!”"
谢征:" “末将在!”"
齐旻:" “随孤,兵分三路。谢征率前锋精锐,直插北厥王庭。元青、怀安为左右翼,扫荡其羽翼。小满随中军,参谋军务,协调整合!”"
李怀安:" “末将领命!”"
战意,在年轻的脸庞上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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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之日,旌旗猎猎,战鼓震天。京郊点兵场,二十万大军列阵肃立,铁甲寒光映日。
一身银亮轻甲的小满,身姿挺拔地站在齐旻身侧。他手握一柄特制的强弓,箭壶饱满,腰间悬着谢征所赠的玉坠。
少年如玉的面容褪去了往日的柔软,多了几分属于军人的坚毅。他目光扫过身旁意气风发的伙伴们。
何其满:" “说好了!等赶跑了北厥,咱们还要一起喝酒!一起去看遍大胤的山水!一个人都不许少!”"
何其满:" “大家,都要平平安安回来!”"
齐旻:" “好。”"
众人相视而笑,齐声应和。那是少年人最真挚的约定,是对未来最美好的期许,更是对彼此最坚定的信任。
齐旻:" “出发!”"
齐旻一声令下,声震云霄。
铁蹄踏碎烟尘,少年将军们的身影汇入滚滚铁流,踏上了北征的漫漫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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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旗所指,所向披靡。
两年时光,他们曾在朔风凛冽的草原上千里奔袭,曾在黄沙漫天的戈壁中浴血奋战。
捷报频传。失地一寸寸被收复,北厥的狼子野心被铁与血一寸寸碾碎。
终于,在一个同样大雪纷飞的冬日,北厥王庭最后的抵抗被彻底粉碎。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厥可汗,在谢征冰冷的枪尖下,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献上降书顺表,承诺永为大胤藩属,岁岁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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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征尘,一朝凯旋。
当太子齐旻的帅旗再次出现在京城郊外时,迎接他们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泪水。
残阳如血,映照着得胜归来的年轻将军们。他们的甲胄上布满了刀痕箭孔,染满了风霜,却比任何华服都更耀眼。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更带着洗尽铅华的坚毅与沉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笑意。
齐旻勒马,回望身后浴血归来的伙伴,再看向前方巍峨的京城和欢呼的百姓。
国泰民安。
这就是他从小到大一直所期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