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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胜仗,击退石虎,斩杀敌将,本应士气大振。但中军大帐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谢征坐在主位,玄甲未卸,面上带着连日征战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万能角色:" “经此一役,长信王损兵折将,石虎阵亡,士气大挫。但其主力尚存,退回卢城固守,恐成僵局。”"
陶太傅捋着胡须,分析着局势。
万能角色:" “且长信王麾下大皇子随元淮,近来与陇西李氏走动频繁,恐有图谋。”"
谢征:" “李太傅?”"
万能角色:" “正是。”"
万能角色:" “其嫡孙李怀安,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文武双全,素有贤名。若长信王得其助力,于我们大为不利。”"
公孙鄞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公孙鄞:" “侯爷可还记得,十七年前,东宫那场大火?”"
公孙鄞:" “承德太子妃与皇长孙齐旻,皆殒命火海,尸骨无存。此事当年震动朝野,今上悲痛之余,亦觉蹊跷,却查无实证,最终以意外定论。”"
谢征眼神一凝。
谢征:" “你是怀疑……这随元淮,与当年的皇长孙……”"
公孙鄞:" “只是猜测。”"
公孙鄞:" “容貌可改,身份可藏。但有些东西,比如自幼熏陶的学识气度,比如对旧部的号召力,比如……可能留存下来的信物,却难以完全磨灭。”"
公孙鄞:" “随元淮若真是齐旻,那他与李家接触,便不仅仅是寻求支持,而是图谋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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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眉峰蹙起。他想起了那日在溢香楼见到的随元淮。虽只远远一瞥,且对方刻意低调,但那人通身的气度,绝非常年居于人下的王府所能有。
谢征:" “查。”"
谢征:" “重点查随元淮身边亲近之人。”"
公孙鄞:" “赵询似是随元淮最为倚重的亲随,行踪隐秘。不过……据最新线报,随元淮似乎正在秘密追杀此人。”"
谢征:" “看来此人是关键。务必在随元淮之前,找到这个赵询。”"
公孙鄞:" “是。”"
公孙鄞应下。
话题告一段落,谢征沉默片刻,忽而问道。
谢征:" “师傅可曾见过长信王二子,随元鲤?”"
陶太傅愣了一下,思索道。
万能角色:" “老夫知长信王有这么个孩子,深居简出,从未得见。”"
万能角色:" “倒是那随元淮,幼时随长信王入京觐见,老夫曾远远见过一面,那时便觉此子气度不凡,不类凡童。”"
万能角色:" “至于这随元鲤……何时出生,来历如何,老夫却是一概不知了。”"
他看向谢征。
万能角色:" “侯爷怎会问起此人?”"
谢征也未隐瞒,将自己与元鲤在临安镇相识,以及后来得知他并非长信王亲子等事简要说了一遍。
谢征:" “此子单纯,不谙世事,却卷入这漩涡中心。我观长信王对他态度古怪,似有忌惮又似有亏欠。且他身世不明……”"
谢征顿了顿。
谢征:" “我怀疑,他的来历,或许与十七年前另一起旧案有关。”"
万能角色:" “侯爷是指……何府灭门?”"
谢征:" “不错。”"
谢征:" “若他真是何家遗孤,被长信王养在身边,恐非善意。”"
帐内一时陷入沉默。窗外夜色渐深,篝火在远处跳跃。
陶太傅叹息一声。
万能角色:" “若真如此,那这孩子……命运多舛啊。”"
谢征未再言语,只是微微颔首。待陶太傅与公孙鄞告退后,他独自一人走出大帐,来到营地边缘。
远处山峦起伏,夜色如墨。他负手而立,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脑海中,却不期然浮现出临安镇那些短暂却鲜活的时光。少年狡黠灵动的眼神,被他逗弄时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以及最后分别时,那双盛满担忧与不舍的眸子……
谢征:" “鲤鲤……”"
他低声念出这个亲昵的称呼,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
如今战火纷飞,阴谋迭起,不知那单纯懵懂的少年,身在虎狼环伺的卢城,可还安好?可有……想过他一丝一毫?
月光清冷,洒在他刚毅的侧脸上,平添几分寂寥。他甚至恍惚看到,对面帐篷的布帘上,似乎映出了一道熟悉的、清瘦的身影,正对他浅浅笑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幻影已然消失。
果然是……思念成疾了么?
公孙鄞:" “九衡。”"
温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是去而复返的公孙鄞。他走到谢征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轻声道。
公孙鄞:" “定能寻回的。”"
谢征收敛心神,恢复了一贯的冷峻,点了点头。
谢征:" “我并非忧心寻不回。只是……怕他在那两人身边,受委屈。”"
那两人,自然指的是随元淮与随元青。一个心思深沉难测,一个暴戾恣睢。元鲤那般心性,落在他们手中……
公孙鄞心中亦是一叹。惊鸿一瞥,人间绝色,更难得是那份未经雕琢的纯澈。
他本无意招惹,奈何那抹身影已悄然入心。只是如今,他只能将这份心思深藏,先助侯爷达成大业,救出那人再说。
公孙鄞:" “侯爷所虑甚是。”"
公孙鄞:" “随元淮其人,深不可测。随元青,更是桀骜难驯。小公子落在他们手中,确令人忧心。”"
公孙鄞:" “但观小公子并非愚钝之人,且……随元淮对他,似乎格外不同。”"
公孙鄞:" “短期内,应无性命之忧。”"
谢征嗯了一声,不再多言。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愈发幽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