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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洒进屋内,今日天气貌似不错。
随元鲤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兄长放大的俊脸。
见元鲤醒来,他自然地凑近,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齐旻:" “醒了?还难受么?”"
元鲤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齐旻伸臂揽住。
随元鲤:" “还好。”"
齐旻:" “别动。”"
齐旻:" “昨晚…累着了,再躺会儿。”"
元鲤僵着身体,任由兄长将他圈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鼻尖萦绕着兄长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他心慌意乱,又隐隐有种说不出的、仿佛被烙上印记的归属感。
他分不清这是好是坏,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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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也没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拥着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散落在枕上的墨发。
清理完毕,齐旻又拿来干净的衣物,一件件替他穿上。
最后,他让元鲤坐在镜前,自己拿起玉梳,为他梳理那头如瀑的墨发,熟练地束起,戴上那支熟悉的银冠。
...
镜中的少年,面色依旧带着几分倦怠的苍白。元鲤看着镜中自己这副诡异的模样,垂着眼不敢再看。
齐旻却似乎很满意,指尖抚过他发烫的耳廓,低声道。
齐旻:" “好了,母妃该等急了。一起用早膳去。”"
元鲤心里咯噔一下。
母妃?他忐忑不安地被齐旻牵着,走出房门,来到庭院中的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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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信王妃早已端坐在亭中,面前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清淡的早点。
看到两人携手而来,她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元鲤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淡淡颔首。
万能角色:" “来了,坐吧。”"
元鲤心跳如擂鼓,偷偷觑了一眼母妃的神色,见她面色平静,并无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乖巧地跟着齐旻坐下,小声唤道。
随元鲤:" “母妃。”"
万能角色:" “嗯。”"
长信王妃应了一声,亲手舀了一碗温热的百合粥放到元鲤面前。
万能角色:" “鲤儿昨夜睡得可好?看你脸色,还有些倦意。”"
元鲤的脸又红了,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粥碗,声音很小。
随元鲤:" “还好……谢母妃关心。”"
他总觉得母妃的目光似有深意,但他不敢深想,只能鸵鸟似的埋头小口喝粥,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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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信王妃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思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
昨夜她岂会毫无所觉?只是……她看了一眼旁边神色自若、正慢条斯理用着早膳的齐旻,心底涌起一阵寒意和无力感。
这孩子…不,这个她名义上的长子,着实令人心寒。
可她又能如何?揭穿?质问?除了让鲤儿难堪,与齐旻彻底撕破脸,又能改变什么?
如今的齐旻,羽翼渐丰,心思深沉狠辣,早已不是她能随意拿捏训斥的孩子了。
罢了。
她敛下眸中的复杂情绪,终究还是对元鲤多了几分怜惜。
这孩子,命太苦。
一顿早膳,元鲤几乎没尝出什么味道,只盼着快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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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战场上,硝烟初散。
救人心切的死士拼死突袭,竟真的寻到机会,趁乱将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随元青抢了出来,护着他杀出重围,与接应的人马汇合,一路急撤。
随元青被安置在己方营帐中,军医正为他处理身上新增的伤口。
他赤着上身,肌肉紧实,新旧伤疤纵横交错,此刻又添了几道新鲜的刀伤箭痕,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眼神阴鸷地盯着帐外晃动的火光,下颌线绷得死紧。
随元青:" “樊长玉……”"
他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带着滔天的恨意。
若不是那个疯女人和她手下那几个市井泼皮,他何至于受此奇耻大辱!被掌掴,被威胁,被像牲口一样拖来拽去示众……这笔账,他迟早要百倍讨还!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踉跄着冲进来,扑倒在地,嘶声道。
万能角色:" “石虎将军他……他阵亡了!被一个女人杀了!”"
石越听胞弟惨死,目眦欲裂,痛呼一声,差点晕厥过去。待缓过气来,他须发戟张,拍案怒吼。
万能角色:" “不可能!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杀得了我弟弟!”"
万能角色:" “定是谢征那厮使诈!我要亲自带兵,踏平谢征大营,为我弟弟报仇雪恨!”"
随元青:" “不可冲动!”"
万能角色:" “世子!我弟弟他……”"
随元青:" “石虎将军英勇殉国,此仇必报!”"
随元青:" “你若再贸然出击,正中谢征下怀!父王大业为重,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撤回卢城,从长计议!”"
随元青年纪虽轻,但此刻沉下脸来,竟也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势。
随元青:" “传令,全军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