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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元鲤:" “言正,你很好。”"

    听到这种话,谢征并不开心。他伸出手,捏住了元鲤略显单薄的肩膀。

    谢征:" “在你心里,他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连一丝可能都不愿意考虑?”"

    谢征:" “他…有对你说过心悦于你这样的话吗?或者,可曾给过你半分承诺?”"

    元鲤被他问得心头发颤,肩膀被握得有些疼,却不敢挣扎。他被迫迎视着谢征的目光,那里面翻滚的情绪让他害怕,又让他莫名酸楚。

    有吗?

    兄长看他的眼神,总是复杂的,深沉的,带着审视,带着掌控,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阴郁和……偶尔闪过的炽热。但那炽热,也像冰冷的火焰,让他感到不安,而非温暖。

    随元鲤:" “言正,你真的很好…可是我……”"

    他语无伦次,混乱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一边是十几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对兄长的敬畏与顺从,一边是这数月来悄然滋生的、让他心慌意乱又割舍不下的依赖与悸动。

    看着少年红了的眼眶和满脸的挣扎痛苦,谢征心头那点不甘和委屈,终究化作了更深的无奈和心疼。他终究是舍不得逼他。

    男人松开手,转而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元鲤眼角摇摇欲坠的泪珠,叹了口气,声音重新变得温和,带着安抚。

    谢征:" “好了,不说了。是我不好,不该问这些。别乱想,嗯?”"

    ·

    公孙鄞:" “怎么了?气氛这般凝重?”"

    一个温润的声音适时打破了房间里的僵局。公孙鄞提着一个不小的油纸包,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目光在谢征和元鲤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了然和促狭。

    公孙鄞:" “言正,是不是又在欺负我们鲤鲤了?”"

    谢征迅速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平静。

    谢征:" “没有的事。”"

    随元鲤也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摇头。

    随元鲤:" “没呢,言正怎么会欺负我。”"

    他看向公孙鄞手里的东西,好奇地问。

    随元鲤:" “公孙先生买了这么多东西?”"

    公孙鄞:" “是啊。”"

    公孙鄞笑着走进来,将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当地小吃,包子、糕点、蜜饯,琳琅满目。

    公孙鄞:" “出去逛了逛,看街边小贩的东西都挺新鲜,一个没忍住就多买了些。一个人也吃不完,正好,一起尝尝?”"

    他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递给元鲤。

    公孙鄞:" “尝尝这个,闻着挺香。”"

    元鲤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熟悉的肉香在口中弥漫开,眼睛顿时亮了亮。

    随元鲤:" “嗯!是那天我和言正在街上遇到的那家!老板用的都是好肉,特别香!”"

    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房间里的凝重。三人围坐桌旁,气氛似乎融洽了些。

    公孙鄞谈笑风生,讲着街上的见闻趣事。

    等到元鲤被俞浅浅叫去帮忙看一批新到的布料花样,房间里只剩下谢征和公孙鄞时,谢征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变得凝重无比。

    谢征:" “白天来的那位客人,姓齐。”"

    ?

    谢征言简意赅地将白天齐公子来访、以及后续赵询持东宫大印找上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公孙鄞放下茶杯,神色凝重。

    公孙鄞:" “他既是随家人,为何姓齐?这其中的牵扯,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谢征:" “他意在拉拢,或是利用。”"

    谢征:" “借我之手,除掉魏严。二十万石军粮,便是他的诚意。”"

    公孙鄞:" “胃口不小。”"

    公孙鄞:" “魏相是你叔父,手握兵权,党羽众多。这位齐公子想借刀杀人,清理障碍。”"

    公孙鄞:" “只是……与虎谋皮,须得万分小心。”"

    谢征:" “我知道。”"

    谢征:" “但他给出的诱饵,我不得不接。魏严必须死,不仅仅是为私仇,更为军中那些被他戕害的忠良,为北境安稳。”"

    他顿了顿,看向公孙鄞。

    谢征:" “如今朝堂诡谲,这趟浑水只会更深。你…还要继续留下吗?”"

    公孙鄞沉默了片刻。

    河间公孙氏,曾显赫一时,却因君王猜忌而遭大难,虽然后来沉冤得雪,但家族元气大伤,立下“子孙永不得入仕”的祖训,既是对君心的绝望,也是明哲保身的无奈。

    他为了助谢征,早已违背祖训,暗中筹谋。如今,确实到了该回去继续布局的时候。

    ...

    虽然他很想留在临安镇,感受短暂的、远离权谋争斗的平和,或是……再多陪陪那个心思单纯、笑容干净得让人心软的少年,教他读书,听他弹琴,看他慢慢学会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

    公孙鄞:"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公孙鄞收回目光,唇边泛起一丝温和却略带怅然的苦笑。

    公孙鄞:" “我确实该回去了。此处虽好,终非久留之地。”"

    他看向谢征,意有所指。

    公孙鄞:" “你既已决定与他周旋,更需早做安排。元鲤…你待如何?”"

    谢征没有立刻回答。如何安置元鲤,是他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带走?前路凶险莫测。留下?有人虎视眈眈。

    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