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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元鲤:" “言正!”"
元鲤被这惨状惊得头皮发麻。顾不得害怕,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谢征。
随元鲤:" “别杀他!不要为了这种人…沾上血,不值得的!求你了言正!”"
少年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因暴怒而绷紧如铁的手臂,带着哭音的哀求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谢征几乎被怒火焚尽的理智上。
他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元鲤煞白的小脸上那双盛满恐惧、担忧和恳求的墨玉眼眸,眼底翻涌的猩红戾气如同潮水般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汹涌的后怕与恐惧。
...
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他晚来一步,如果鲤鲤真的被卖到那暗无天日、肮脏不堪的地方…谢征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他收回脚,反手一把将元鲤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身体竟也在微微颤抖。
谢征:" “对不起,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鲤鲤…”"
樊长玉早已捡起了自己的剁骨刀,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人,她默默地、默默地转过身,抬头望天。
嗯…今天的夕阳真圆啊,像块大烙饼…猪肉摊还没收拾完呢,再耽搁肉该不新鲜了…
“咳…”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樊长玉:" “那个…元鲤,言大哥,我先回铺子了!猪肉还等着收拾呢!你们…你们慢慢回!”"
说完,她推起自己的独轮车,头也不回地、飞快地消失在了巷子口。
?
许久,元鲤的情绪才渐渐平复,哭声止住。谢征稍稍松开怀抱,却依旧紧紧揽着他,低头仔细看他哭得泛红、如同染了胭脂的眼尾和鼻尖,哑声问。
谢征:" “能走吗?”"
元鲤点点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随元鲤:" “能的,我腿又没受伤…”"
话音未落,谢征已不由分说地在他面前蹲下身,宽阔坚实的后背如同一堵可靠的墙。
谢征:" “上来。”"
随元鲤:" “啊?不用…”"
元鲤脸一热,有些羞赧。他只是受了惊吓,腿脚好得很。
谢征:" “上来。”"
谢征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元鲤看着男人蹲伏的背影,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肩背利落的线条,带着一种沉默的力量感。心头那隐秘的委屈与渴望依赖的情绪占了上风。
他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伸出双臂轻轻环住谢征的脖颈。
谢征稳稳站起,托住他的腿弯迈开大步。
少年的身体很轻,带着淡淡的冷香与一丝未散的惊悸。后背传来的温热触感,颈间环绕的手臂,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暴戾余烬,只剩下沉甸甸的、失而复得的踏实。
...
元鲤将脸贴在谢征后颈,感受着他沉稳的步伐,以及透过衣衫传来的安心体温。男人身上混合着淡淡汗味与独特冷冽气息的味道包裹着他,心跳声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沉稳而有力。
两颗受惊吓的心,在无声的贴近中慢慢寻回安定的节奏,靠得越来越近。
回到溢香楼,谢征将他放在床沿,单膝半跪于他面前,仔仔细细、一寸一寸检查他的手臂、手腕、脚踝,甚至掀起袖口裤脚查看是否有隐蔽的擦伤或淤青。
随元鲤:" “真的没事了,言正。”"
元鲤被他郑重其事、如对易碎琉璃般的态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藏着隐秘的甜意,小声再次强调。
随元鲤:" “言正,你刚才…好吓人。”"
谢征抓住他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抬眼看他。
谢征:" “吓到你了?”"
随元鲤:" “是有点吓人……不过,也很厉害。”"
随元鲤:" “你这么担心我啊?”"
谢征捏了捏元鲤的指尖,低声反问。
谢征:" “你说呢?”"
元鲤心头莫名有些小小的得意,这个强大的男人,此刻竟只为他一人牵肠挂肚。他忽然起了点促狭心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谢征的脸颊。
...
触手温热,带着男人特有的韧劲。元鲤清晰看到,那线条冷硬的脸颊皮肤下,飞快漫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连耳根都悄悄染了绯色。
?
随元鲤:" “噗嗤…”"
随元鲤:" “言正,你脸红了?”"
随元鲤:" “明明你比我大好几岁,怎么…比我还容易害羞?有点…可爱。”"
谢征抬眼对上少年近在咫尺、带着促狭笑意的墨玉眼眸,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亮得惊人。
前所未有的饱胀柔情与冲动涌上心头。他顺势捉住,握在掌心。用深邃眼眸看着元鲤,薄唇缓缓勾起。
谢征:" “哦?可爱?”"
他微微倾身拉近距离,温热气息若有似无拂过元鲤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谢征:" “那鲤鲤可知道…这叫什么?”"
元鲤被他突然靠近的气息与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神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问。
随元鲤:" “…叫什么?”"
谢征凝视着他,眼底笑意如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温柔涟漪。
谢征:" “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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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鲤猛地抽回被握住的手,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随元鲤:" “…什么情人!你胡说什么!”"
他慌乱转过身,抓起旁边的锦被就想蒙住自己,只留下一个红透了的后颈,正暴露在谢征含笑的目光里。
房间内烛火噼啪轻响,暖意融融,将那一丝旖旎的羞涩与初绽的情愫,悄然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