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前女友上门求负责 > 第226章,女儿还是工具人
    “妈,小锋他已经判了,现在就是找谁来都没用了。我们都清醒清醒吧,不然只会再次被骗。林屿骗我们还不够吗?”

    “清醒清醒?我现在就很清醒!”陈母用手肘撑着上半身从床上坐起来,后脑勺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她龇了一下牙,但她没有躺回去,反而把身子往前探了几分,“反正要是不把你弟弟救出来,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便一把抓住手背上那根输液管的针头,猛地往外一扯。

    针头带着血珠从她手背上弹出来,输液管里的药水失了束缚,顺着针尖滴滴答答地淌在白色的床单上。

    手背上那个针眼立刻渗出了血珠子,顺着她干瘦的手指往下淌。

    “妈您这是做什么!”

    陈薇薇扑上去按住她的手,用床头柜上的棉签压住还在渗血的针眼。

    “你别管我!”陈母甩开她的手,甩得很用力,指甲在陈薇薇手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你连你亲弟弟都能见死不救,你还假惺惺管我干嘛?我看见你就恶心!小锋在里面被人打得半死,我不过是想让你帮帮他,你就跟我扯什么判了没用。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儿?你给我滚!滚!”

    陈薇薇捂着被划红的手背站在原地,看着母亲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听着那句“我看见你就恶心”在耳朵里来回震荡。

    从小到大,母亲对她的所有不满她都已经习惯了。

    母亲骂她不孝顺,她忍了。

    母亲说她没用,她也忍了。

    母亲为了弟弟一次次逼她拿钱逼她办事,她一边抱怨一边还是照做了。

    可这一次她忽然不想忍了,因为她终于听明白了,在母亲心里,自己从头到尾就什么都不是。

    “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陈锋,什么时候有过我!”

    陈薇薇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胸腔最深处炸开的,带着积攒了几十年的委屈和愤怒,“你就只会关心陈锋有没有受苦,但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公司快倒闭了你问过一句吗?我因为你被骗了三千万你关心过吗?我连着晕倒两次住院,你除了让我去救你儿子,你还说过什么?陈锋是你亲生的,难道我这个女儿就不是你亲生的了吗!”

    陈母愣住了。

    在她的记忆里,陈薇薇从来都是顺从的、听话的,即便有不满也只是关上房门一个人消化。

    她从来没有见过女儿这个样子,像一只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终于转过身的困兽。

    但愣住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陈母很快回过神来,她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反思,只有一种被挑战了权威之后的恼怒:“你还来劲了?你是我生的,是我养大的,你还想怎么样?是,我是偏心你弟弟,那是因为你弟弟能给我养老送终,你能在家里一直伺候我吗?你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个家到头来还不是要靠你弟弟!”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买的,你每个月的生活费是我掏的,你告诉我,陈锋他做了什么?你说他伺候你,可他们两口子除了会伸手管你要钱,他们还会干什么?你倒是说啊!”

    陈薇薇的声音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

    陈母的嘴唇动了好几下,眼神开始躲闪。

    因为陈薇薇说的是事实。

    陈锋两口子别说伺候她了,平时在家里她伺候他们还差不多。

    洗衣做饭是她,拖地抹桌子是她,每天天不亮起来给陈小杰做早饭也是她。

    王丽偶尔帮她洗个碗陈母都能感动得发朋友圈。

    但她不愿意承认。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这些年的偏心毫无道理,就等于承认自己对不起这个女儿。

    “你少跟我扯这些!我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我乐意!那是我亲儿子亲孙子,他们就是啥都不干,我每天看着他们我就高兴!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陈母梗着脖子,声音比刚才更尖了。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一个随时可以提钱的提款机吗?一个帮你儿子擦屁股的工具人吗!”

    陈薇薇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对!我把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你帮弟弟!你要是连你弟弟都不帮,那你活在这个世上毫无意义!你要是不帮你弟弟,我就没你这个女儿!”陈母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陈薇薇如遭雷击。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上,滴在她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以为母亲只是偏心,只是重男轻女,只是脑子糊涂。

    她从来没想过在母亲心里,自己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弟弟。

    不是女儿,不是亲人,只是一个工具。

    她转过身,拉开病房门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跑,她只知道如果再多待一秒钟,她会疯掉。

    陈母的声音从身后追了出来,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陈薇薇!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不把你弟弟救出来,你就是这个世上最失败的姐姐!我没你这个女儿!”

    陈国强刚好从厕所出来,一身烟味还没散。

    他在走廊拐角处迎面撞上了哭着跑过来的女儿,下意识伸手去拉她的袖子,喊了一声:“薇薇你去哪?”

    陈薇薇没有丝毫停顿,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消失在楼梯间的方向。

    陈国强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老妻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女儿给逼走了。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

    他没有觉得疼。

    因为胸口翻涌的酸楚比指骨上的疼痛剧烈一百倍。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自语了一句:“这个老太婆,她是真要把女儿给逼死啊。”

    陈薇薇一路跑出住院部大楼,来到了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反手把车门锁上,双手握着方向盘,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终于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

    她哭的不是母亲骂她那几句难听的话。

    她哭的是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为自己至少是母亲的女儿,就算比不上弟弟受宠,母亲总归还是爱她的。

    可今天母亲亲口告诉她,她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帮助弟弟。

    仅此而已。如果做不到,那她就什么都不是,活在这个世上毫无意义。

    发泄过后,陈薇薇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抽泣,然后慢慢地平息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忽然就醒悟了。

    自己这么些年实在太愚孝了,被母亲的眼泪和道德绑架牵着鼻子走,一次次妥协一次次让步,到头来换来的只是一句“工具人”。

    像这样的母亲,自己又何必再当个宝供着?

    房子是她买的,生活费是她掏的,这些年给母亲的钱加起来早就够还一辈子的养育之恩了。

    她不欠母亲什么。

    但一番思索过后,陈薇薇还是决定最后再努力一把。

    她要去找顾渊,求他向韩月说说情,看是否能让陈锋少蹲几个月。

    这就是她最后为母亲做的事,从此之后,她与母亲再不相欠,她也再不会管母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