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前女友上门求负责 > 第203章,引狼入室
    京都,傅家庄园。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傅景深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秦莺站在他身后,手指轻柔地按着他的太阳穴。

    电话响了。

    傅景深没有睁眼,伸手按下了免提键。

    “傅少,出事了。林屿他、他被抓了。”

    手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

    傅景深闭着眼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沉默了好几秒,手下才试探性地开口:“傅少,林屿被抓,咱们、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吗?”

    “一枚弃子而已。”傅景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继续敲着扶手,“折了就折了,本就无关紧要。”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手下继续请示:“傅少,那我接下来该干点什么?”

    “继续留在洛城。需要你办事的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

    “明白。”

    电话挂断了。

    秦莺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揉按。

    她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那个林屿真是没用。傅少您明明都让人通知他赶紧跑了,他居然还能被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不是蠢。”傅景深睁开眼睛,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他是贪。但贪心,往往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说着便抬手挑起秦莺的下巴,让她微微仰起脸。

    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那张脸上,把她精致的五官照得温润而柔和。

    他看着她,眼神里泛起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恋。

    秦莺被他这样看着,脸颊上渐渐染上一抹淡淡的红霞,睫毛轻轻抖动了几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等了很久,但那个吻始终没有落下来。

    秦莺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傅景深眼中的温柔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又恢复了一贯那种冷淡疏离的神色。

    “这张脸与她已经有七分相似。”傅景深收回手,转过身去,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任何情感的平稳,“可惜,假的永远是假的。你不是她。”

    说完,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秦莺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慢慢垂下来,交握在身前。

    她微微欠身,声音恭敬无比:“是。秦莺告退。”

    她转身走出书房,动作轻得像是踩在羽毛上。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不甘。

    ……

    顾渊他们从市局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顾渊在笔录上签了字,把笔还给值班民警。

    孙队长送他们到门口,跟顾渊握了握手,说后续如果还有需要补充的会再联系。

    顾渊点了点头,拉着沐婉儿走出了市局大门。

    刘长河没有跟他们一起出来。

    在做笔录的时候,警方调出了林屿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很快就把刘长河被胁迫帮林屿做假账的来龙去脉全部查清楚了。

    孙队长私下跟顾渊交了底,说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刘长河确实是在女儿被绑架、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配合的,属于胁从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免除处罚。

    但具体情况还要等法制科审核,所以暂时不能让他走。

    刘长河在审讯室门口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顾渊一眼。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比被林屿拿枪指着的时候平静了很多。

    他冲顾渊点了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顾渊老弟你先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我没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认。”

    顾渊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刘长河跟了陈薇薇五年,做账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这次的事虽然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逼的,但他毕竟签了不该签的字,转了不该转的钱。

    如果陈薇薇追究,他确实面临牢狱之灾。不过顾渊觉得陈薇薇不至于那么绝情。

    刘长河这些年为薇屿公司出了多少力,每一笔账都算得门清,陈薇薇比谁都清楚。

    况且这次的事,说到底陈薇薇自己也有责任。

    是她执意要嫁给林屿,才引狼入室,害得刘长河一家遭了无妄之灾。

    回去的路上,沐婉儿开着车,顾渊坐在副驾驶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沐婉儿握着方向盘,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面,车速比平时慢了很多。

    “在想什么?”顾渊侧过头看着她。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今晚好长。”

    沐婉儿没有转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顾渊没有追问。

    他知道她说的“好长”是什么意思。

    从在顾渊家客厅里收到楚风生的坐标,到黑炎的人摸到砖窑边缘,再到办公室里林屿掏出手枪,整个晚上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稍有不慎就会崩断。

    他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林屿那把枪指着自己胸口时的画面。

    黑洞洞的枪口后面,是林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食指搭在扳机上微微颤抖的弧度。

    当时他看起来很镇定,甚至还能用平稳的语气劝林屿放下枪自首。

    可没有人知道,在那一瞬间,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怕死的人,可当枪口真正对准他的那一刻,他怕了。

    不是因为怕死本身,是因为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倒下了,小糯米该怎么办,父母该怎么办,还有那几个女孩子又该怎么办。

    他睁开眼睛,把那些念头甩出脑海。

    都过去了。林屿已经被抓了,依依也平安救回来了,他好好地坐在这里,沐婉儿好好地坐在他旁边开车。

    都过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沙发上,落在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上,也落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苏红鲤身上。

    她侧身倒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胳膊枕在脸下面,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屏幕暗着,显然是在等消息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动着,嘴里偶尔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

    身上盖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外套,一看就是楚雨凝的。

    楚雨凝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显然不在书页上。

    听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放下书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玄关,目光在顾渊身上从头扫到脚,从他脸上的疲惫扫到衬衫上那道被刀划破的长口子。

    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她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