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前女友上门求负责 > 第202章,他怎么能是骗子
    电梯门在一楼大堂打开。

    陈薇薇站在大堂中央。

    她显然是接到消息之后匆匆赶来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挽成精致的发髻,而是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被汗粘在额角。

    她穿着一件家居的针织开衫,脚上则是一双拖鞋。

    顾渊记得那双拖鞋,是离婚前她过生日时小糯米用自己的零花钱在超市里挑的,粉色底,上面画着一只卡通兔子。

    她平时去公司的时候从来不穿这双鞋,只有在家里才会穿。

    可见她来得很急,甚至来不及换衣服。

    她看着顾渊,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

    她的目光从顾渊脸上移到他身上那件被刀划破的衬衫上,那件衬衫她认得,是她三年前在商场里随手给他挑的。

    她又看到了站在顾渊身边的沐婉儿,沐婉儿的手臂正下意识地搭在顾渊的小臂上,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渊也看到了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种平静不是刻意的冷漠,是一个人把所有该放下的东西都放下之后,从心底泛上来的释然。

    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和沐婉儿一起走出了旋转门。

    刘长河走在最后面。

    他在陈薇薇面前停下了脚步,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个躬鞠了很久,久到他的后背都开始发抖了,才慢慢直起身来。

    “陈总,对不起。”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对不起,因为陈薇薇迟早会知道一切。

    也没有求陈薇薇原谅,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

    他说完这句话就直起身,跟着顾渊走出了旋转门,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陈薇薇独自站在原地。

    大堂里很安静,应急灯的惨白光芒照在她身上,把她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过了没多久,陈国强带着陈母和王丽也赶了过来。

    陈母一看见陈薇薇就赶紧问:“薇薇,林屿他怎么被抓了?警察是不是搞错了啊?他不是刚刚还在陪我们打麻将吗?”

    王丽也跟着附和:“是啊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少怎么突然就被抓了?”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让薇薇先平静平静。”陈国强一声呵斥,然后转头看着女儿,“薇薇,到底出什么事了?”

    “爸,我没事。”陈薇薇靠在墙上,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林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在国外欠了五千万美金的高利贷,他的公司早就破产了,合伙人也全部跑光了。

    他接近她根本不是因为爱她,从头到尾盯上的都是她的公司。

    还有刘长河的女儿,那个才八岁的小女孩,被林屿派人绑架了,就为了逼刘长河在假账上签字帮他套钱。

    今晚林屿又逼刘长河转最后一笔款,要不是有人及时赶到,公司账上现在一分钱都不剩了。

    陈母听完之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是骗子……他不是大老板吗,不是有十几亿的资产吗……”

    王丽假惺惺地扶住她的胳膊说:“妈,您没事吧?”

    陈母忽然像触电一样弹起来,一把抓住陈薇薇的手臂,指甲隔着针织衫掐进了肉里,声音尖锐而急切:“那三千万怎么办?那笔三千万的投资怎么办?还能追回来吗?”

    陈薇薇低头看着母亲那双死死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想起母亲当时是怎么用绝食逼她拿钱的,是怎么骂她不孝顺、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防着自己家里人的。

    她劝过,劝了无数遍,说这笔投资风险太大,说不了解林屿的项目背景,说等查清楚了再投也不迟。

    可母亲一句都听不进去。

    现在出事了,母亲第一反应是那三千万能不能追回来……

    “过去这么久了,他肯定早就把钱花光了,一分都别想追回来。”陈薇薇的声音很平静。

    “三千万?”陈国强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啥三千万?啥投资?我咋不知道?”

    陈母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了。

    陈国强一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她肯定闯了祸,转头看向王丽,声音严厉到不行:“丽丽你说,那三千万到底咋回事!”

    王丽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低着头老实交代:“妈之前信了林屿的话,说有个项目特别赚钱,就逼着姐拿了三千万,全都投给林屿说的那个项目了。”

    “你说什么?”陈国强的血压一下子窜上来了,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陈母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三千万,你说投就投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还有没有这个家!”

    陈母吓得腿都软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也想跟你说来着,可你当时不是在住院吗?我是怕你情绪激动,才没敢跟你说……”

    “呵呵,那我还得谢谢你了?”陈国强气极反笑,“那可是三千万啊,三千万!薇薇她得多辛苦才能挣够这三千万,现在被你个败家娘们全给打了水漂了!”

    “这事、这事它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也不知道那个林屿是个骗子啊……”

    陈母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但嘴里还在嘟囔着,“再说了,薇薇要是不给我拿钱,我就是想投资也投资不了啊……”

    陈国强听到这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还有脸怪薇薇?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你要是不寻死觅活地逼薇薇拿钱,这么明显的一个坑,她会跳下去吗?从薇薇离婚到小锋进监狱再到林屿骗婚,哪件事不是你在背后撺掇?我看这个家早晚要毁在你手上不可!”

    陈母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着:“家里一出点啥事你就赖我,薇薇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咋不说她自己没主见呢……”

    陈薇薇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开心,不是讽刺,是一个人被至亲伤透了心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

    她不听母亲的,母亲就要跟她断绝关系,骂她不孝顺。

    她听了母亲的,结果一出事,母亲怪她自己没主见。

    不管她怎么选,错的永远是她。

    她不再理会父母的争吵,转身往大堂门口走去。

    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可走了没两步,眼前忽然一阵发黑,地板像波浪一样翻滚起来,头顶的应急灯变成了无数团旋转的光斑。

    她听到父亲仿佛在很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声音又急又慌,像是隔了一堵厚厚的墙。

    她想说爸我没事,但嘴唇动了好几下,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眼前的一切都暗了下去。

    “薇薇!薇薇你怎么了?你别吓爸!120,快打120!”

    陈国强蹲在地上,把女儿的头小心地托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抖得连女儿的头发都抓不稳。

    六十多岁的男人了,眼眶红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眼泪在皱纹里打着转,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妻子,忽然吼了一声,那声音大得整栋大堂都在嗡嗡作响。

    “还站着干什么!打电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