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前女友上门求负责 > 第170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半个小时后,小糯米终于睡熟了。

    顾渊轻轻退出了房间,把门虚掩上,只留了一条拇指宽的缝。

    他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阳台。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栀子花的清香。

    顾渊双手撑着阳台栏杆,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混乱的思绪,似乎被这阵凉风梳理得清晰了一些。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楚雨凝的余温。

    也正是楚雨凝这一吻,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面对现实。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故意麻痹自己,假装对三个女孩子的心意视而不见。

    她们明示也好,暗示也罢,他都装作看不懂。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们好,是不想让任何人难堪,是维持这个屋檐下来之不易的平衡。

    可今天楚雨凝用她的眼泪和那个吻告诉他,平衡从来都不存在。

    他所谓的维持,不过是把三颗心都悬在半空中,谁也不给答案,谁也不肯伤害,最后谁都在受伤。

    这真的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表现。

    但有句话,他没有说谎。

    那就是,他的确不值得被三个这么耀眼的女孩子喜欢。

    她们都是天之骄女,无论是颜值还是家世,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苏红鲤是苏氏集团的千金,千亿资产的继承人。

    楚雨凝是国民女神,三金影后,楚家的掌上明珠。

    沐婉儿是江州沐正豪的独女,整个江州地下世界的公主。

    而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奶爸罢了。

    离过一次婚,带着一个女儿,日复一日地过着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生活。

    他能给她们什么?

    什么都给不了。

    如果遵从本心来做出选择,他或许一个也不会选。

    不是不喜欢,而是他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选。

    可是那样一来,势必会伤透三个女孩子的心。

    她们已经把最好的五年耗在他身上了。

    五年前他为了一纸合同走进她们的生活,用虚假的完美骗取了她们的真心,然后合同到期、游戏结束,他转身就走。

    五年后她们不计前嫌地重新闯进他的生活,苏红鲤放下了千金小姐的骄傲,楚雨凝放下了国民女神的矜持,沐婉儿放下了骨子里不服输的要强。

    他已经害了她们五年,他不想再看见她们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此刻他总算是深刻理解了这句话。

    情债难还啊。

    他忽然有点想抽烟。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碰过烟了。

    他不太喜欢用烟酒来麻痹自己,那让他觉得软弱。

    可今晚他真的觉得软弱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无力。

    夜风又起,吹得阳台上的晾衣架轻轻摇晃。

    小糯米的一件小裙子在衣架上晃来晃去,裙摆上的碎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顾渊伸手把衣架扶稳,手指在湿润的布料上停了一下。

    这件裙子是小糯米最喜欢的,今天早上还吵着要穿。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然后那点笑意又被夜风吹散了。

    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小区里最后一户人家的灯也灭了。

    他终于转过身,走回了客厅。

    茶几上还放着楚雨凝没来得及拿走的外套。

    他弯腰把外套拿起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等明天还给她。

    而今夜,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陈薇薇。

    她没有回陈家,而是一个人在自己那栋别墅过的夜。

    这栋别墅是离婚前她和顾渊一起住的,离婚后归了她。

    房子很大,三层,六个房间,光客厅就有六十平。

    离婚三个月以来她偶尔会一个人回到这里,不是因为喜欢。

    而是因为那个有母亲、有王丽的那个家让她觉得累。

    可这栋别墅也没让她觉得轻松多少。

    太空了。

    走路有回音,开灯只能照亮一个角落,躺在床上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此刻她靠在主卧的飘窗上,穿着一件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热牛奶。

    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那通电话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长十一分二十三秒,联系人写着“妈”。

    就在五分钟前,她刚挂断陈母的电话。

    陈母打电话不为别的,只为了让她原谅林屿。

    电话接起来,陈母先是一通嘘寒问暖,问她吃晚饭了没有,公司还好吧,头疼没再犯吧。

    陈薇薇耐着性子一一回答。

    然后陈母话锋一转,开始夸林屿。

    说小屿这孩子真是有心,今天专门跑来给她们道歉,还带了礼物,虽然她没收,但那态度是真诚恳。

    又说小屿跟她解释过了,那个假律师的事都是误会,他是太担心小锋才出此下策,虽然方法不对但初心是好的,说明这孩子重情重义。

    最后图穷匕见,让她别再跟林屿置气了,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陈薇薇耐着性子听完,全程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

    她知道反驳没有用。

    母亲不在乎假律师的事是不是误会,也不在乎林屿是不是骗了她,母亲在乎的是那笔三千万的投资,在乎的是林屿画的那些大饼。

    陈薇薇猜都不用猜,一定是林屿又做了什么,先求得了母亲的原谅,然后再让母亲来充当说客。

    他这一套已经玩得炉火纯青了,先拿下陈家最容易被拿下的那个人,然后让她去搞定剩下的所有人。

    他似乎很擅长处理这种人跟人之间的大事小事。

    抛去别的不谈,她觉得像他这种人,其实最适合去娱乐圈发展,因为天生就是影帝。

    算算时间,刘长河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国外了。

    林屿究竟是不是顾渊说的那样,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随即,她脑子里就冒出一个问题。

    如果林屿真的只是为了她的公司才来接近她,她该怎么办。

    陈薇薇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不是身上冷,是内心泛起的阵阵恶寒。

    她想起林屿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的场景。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站在机场出口,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他微笑着走到她面前,说薇薇,好久不见,那一刻她以为时光倒流了。

    现在想想,每一个温柔的瞬间都让人后脊发凉。

    昔日的白月光变成了披着人皮的恶鬼,恐怕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惊慌失措。

    但陈薇薇毕竟是靠自己打拼出一番事业的女强人,很快她就镇定下来。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别无选择,只能动用法律武器,送林屿去该去的地方。

    她把手里的牛奶杯子放在飘窗上,站起身来,走到衣帽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是她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和林屿有关的财务记录。

    转账凭证,项目合同,银行流水,每一页她都做了标注。

    她把文件袋重新放回保险柜锁好,然后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微红但目光坚定的女人。

    “你不是白月光。”她对着镜子说,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只是我犯的一个错误。而错误,是可以被纠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