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五十九章 长桥
    崔延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魏必馨身上。“魏姑娘。”

    魏必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江容笙的脸色,没有说话。

    崔延序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江容笙。是一只金钗,做工精细,钗头雕着一朵兰花,花瓣薄得透光。

    “这是你的。上次你落在我那里的。”

    江容笙看着那只金钗,没有接。“这不是我的。崔大人认错了。”

    崔延序的手僵了一下,慢慢收回去。他把金钗放在旁边的石凳上,退后了两步。

    “容笙,万贵的事,我在查。周家的事,我也在查。你们今天找到的那个小姑娘,我知道。她叫王二妞。”

    江容笙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要小心。这件事背后的人,不只是万贵一个。”崔延序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需要帮忙的话,让人来找我。”

    “不需要。”江容笙的声音很平静。

    崔延序沉默了一会儿。他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皮鞘,刀柄上镶着一颗小小的玉石。他把匕首放在石凳上,放在金钗旁边。

    “这个你收下。不是给你打架的,是给你防身的。”他看着江容笙的眼睛,“宫里不安全。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江容笙没有伸手。

    崔延序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容笙,保重。”

    魏必馨站在旁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容笙,那把匕首,你要不要?”

    江容笙看着石凳上的匕首,沉默了一会儿。“不要。”

    “那你打算怎么还给他?追上去?他现在走远了。送去崔府?你不怕被人看见说闲话。”

    江容笙没有说话。

    魏必馨走过去,拿起匕首,抽出刀鞘看了看。刀锋很利,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刀身上刻着两个字——“平安”。她看了看,把匕首插回鞘里,递给江容笙。

    “先收着。等找到机会再还。”

    江容笙接过匕首,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她站了一会儿,把匕首收进袖子里。

    “走吧。长公主还等着我们吃饭。”

    晚膳摆在花厅,满满一桌子菜。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糖醋藕片、芙蓉鸡片、香菇菜心、火腿冬瓜汤,还有一碟桂花糕和一碟枣泥酥,摆了满满一桌。

    长公主坐在主位上,谭嬷嬷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不急不慢地扇着。魏必馨坐在长公主旁边,江容笙坐在魏必馨旁边。

    “容笙,别客气。吃。”长公主指了指桌上的菜。

    江容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片,放进嘴里。藕片脆脆的,酸甜可口。

    “好吃吗?”魏必馨问。

    “好吃。”

    魏必馨笑了,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尝尝这个,府里的厨子做排骨是一绝。”

    谭嬷嬷在旁边看着,笑了笑。“魏姑娘小时候最爱吃这道排骨,一顿能吃好几块。”

    魏必馨的脸红了一下。“嬷嬷,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现在也爱吃。上次您回来,一个人吃了半盘子。”谭嬷嬷笑得更厉害了。

    魏必馨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假装专心吃菜。

    长公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谭嬷嬷,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谭嬷嬷连忙收了笑,给长公主倒了一杯茶。“老奴多嘴了。”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说吧。说吧。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谭嬷嬷这才又笑了,一边给长公主布菜,一边说起府里府外的闲事。

    “对了,长公主,您听说柳家的事了吗?”

    “什么事?”

    “柳家那个小女儿,闹着要嫁给宣大人,宣大人不同意,她在家里寻死觅活的,前几天还闹了上吊,把一家人都吓坏了。”

    长公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宣洱那孩子,眼高于顶,一般人看不上。”

    “可不是嘛。柳家托了好几个人去说亲,都被挡回来了。柳家姑娘想不开,也是可怜。”

    魏必馨听着,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看了江容笙一眼。江容笙低着头,专心吃菜,脸上没什么表情。

    谭嬷嬷又说:“还有王家。王家那个大公子,去青楼喝酒,喝醉了跟人打架,被人打断了腿。王大人气得要把他赶出家门。”

    长公主摇了摇头。“不成器的东西。”

    “还有周家。周怀文周大人,天天去长桥那边,说是缅怀夫人。好多人看见了,说他深情,是个好丈夫。”

    长公主的筷子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长桥?”

    “对。就是东门外的那座长桥。周大人每天傍晚去,站在桥上,望着水面,一站就是半个时辰。风雨无阻。”

    长公主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缅怀妻子,去什么长桥?他妻子又没死在那里。”

    谭嬷嬷愣了一下。“那他去那里做什么?”

    长公主没有回答。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放下。

    “容笙,你回去告诉谢贞,让她查查长桥那边。周怀文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天天去同一个地方。”

    江容笙抬起头,看着长公主。“长公主觉得有问题?”

    “我觉得太刻意了。”长公主的声音不大,“一个人做一件事,做一次两次,是真情。天天做,风雨无阻地做,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做给别人看的事,背后一定有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江容笙点了点头。“下官记下了。”

    从长公主府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挂在树梢上,像一盏银白色的灯。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凉丝丝的,吹得两个人的袖子猎猎作响。

    魏必馨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江容笙跟在她旁边,手里握着那把匕首,匕首沉甸甸的,隔着袖子也能感觉到。

    “容笙,你说,长公主说的长桥的事,会不会是条线索?”

    “有可能。”

    “周怀文天天去长桥,肯定不是为了缅怀妻子。他妻子还活着的时候,他对她不好。现在死了,倒装起深情来了。”

    江容笙没有说话。

    魏必馨看了她一眼。“容笙,你还在想崔延序的事?”

    “没有。”

    “你骗人。你从花园出来就一直不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你心里在想。”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

    “他给的那把匕首,我留着。等案子查完了,找机会还给他。”

    魏必馨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容笙,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硬了。心硬,嘴硬,哪里都硬。”

    江容笙没有接话。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魏必馨忽然笑了。

    “不过我喜欢。你硬,我也硬。咱们两个硬碰硬,谁也别想欺负谁。”

    江容笙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吧。回去还要跟谢贞说长桥的事。”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走进了夜色里。月亮跟在她们后面,亮亮的,照着她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