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四十三章 示好
    “查。查她去了哪里,谁帮她走的。查到了,告诉我。”

    “是。”

    寒月退了出去。德妃坐在正殿里,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什么都不在乎。

    德妃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

    “来人。”

    宫女走进来,低着头,眼神谨慎:“娘娘。”

    “去告诉吴太医正,让他盯着太医署。特别是那个江容笙。”

    “是。”宫女退了出去,看着天空出了神。在这德妃宫里,虽然月钱多,可主子却是个心狠手辣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

    三天后,江容笙在承香殿见到了芜秋。

    她差点没认出来。

    芜秋的眉毛画成了柳叶形,细细的,弯弯的,看起来温柔了许多。眼睛被画细了一些,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妩媚。脸上的烧伤被一层薄薄的粉底遮住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的头发重新梳过,梳了一个堕马髻,插了一支白玉簪,耳朵的位置用粉底和阴影画出了一个假的耳廓,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领口绣着几朵兰花,素净大方。她站在窗前,阳光照在她身上,看起来像另一个人。

    “芜秋?”江容笙叫了一声。

    芜秋转过身,看着江容笙,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可眼睛里有光了。

    “容……笙……”

    “你变了好多。我差点没认出来。”

    芜秋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手还是粗糙的,可她的脸上有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看上去也不一样了。

    言贵妃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上沾着红色的颜料。

    “每天早晨要重新画,晚上要卸掉。用的粉底是我自己配的,不伤皮肤,就是费工夫。”她把笔递给宫女,“我教了她两天,她学得差不多了。以后自己画就行。”

    江容笙行了个礼。“贵妃娘娘,大恩大德,下官无以为报。”

    “不用报。你好好在太医署当差,别出事,就是报了。”言贵妃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容笙,你在太医署,得罪了不少人。你自己小心。”

    “下官知道。”

    言贵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回了书房。

    从承香殿出来,魏必馨和江容笙并肩走在宫道上。

    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天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云层厚厚的,像一层一层的棉絮。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前一后,像两个赶路的旅人。

    “容笙,芜秋的事总算解决了。”魏必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

    “嗯。”

    “言贵妃这个人,真好。不声不响的,帮了这么大的忙。”

    “嗯。”

    魏必馨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

    “想什么?”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想芜秋以前在宫里到底得罪了谁。她的脸是怎么烧的。谁在找她。”

    魏必馨也沉默了。两个人走了一段路,魏必馨忽然开口。

    “容笙,不管是谁在找她,现在都找不到了。言贵妃的易容术,连我都差点认不出来,别人更认不出来了。”

    江容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走回太医署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姜梨点了一盏灯,放在厢房的桌上,灯火昏黄昏黄的,照得屋里暖洋洋的。当归趴在床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见她们回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跳下床,在她们脚边蹭来蹭去。

    魏必馨蹲下来,摸了摸当归的头。

    “当归,你想我了吗?”

    当归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心。

    魏必馨笑了,那笑容很浅,可眼睛里有光了。她抱起当归,坐到床上,把当归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毛。当归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陈宽连着好几天没来太医署。

    吴文通让人去他住处看了,回来说陈宽躺在床上,脸肿得像猪头,眼睛只剩下一条缝,话都说不利索。问他谁打的,他只摇头,什么都不说。

    吴文通站在药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皱得很紧。

    “没用的东西。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他想了想,陈宽最近除了克扣药材和吓唬魏必馨,没干别的。吓唬魏必馨的事只有他和陈宽知道,小安子拿了银子跑了,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可陈宽被打,十有八九跟魏必馨有关。

    吴文通在药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厢房。

    魏必馨正在屋里抄方子,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进来。”

    吴文通推门进去,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看了看魏必馨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魏姑娘,陈宽被人打了。”

    魏必馨的笔顿了一下,继续写。“关我什么事?”

    “下官不是说是您打的。下官是想说,陈宽那小子不懂事,以前得罪了您,下官替他赔个不是。下官已经让他去打扫院子了,不让他再来药房。”

    魏必馨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吴文通。“吴太医,陈宽是你的人,他干什么事,你不知道?”

    吴文通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下官确实不知道。下官要是知道,早就管了。”

    魏必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抄方子。

    吴文通站了一会儿,见魏必馨不再理他,讪讪地退了出去。

    从那天起,吴文通就像变了个人。不再提食盒来献殷勤了,不再在魏必馨面前表现医术了,也不再让人说江容笙的坏话了。他每天老老实实地来太医署,该干什么干什么,看见魏必馨就点头问好,像个听话的跟班。

    姜梨观察了几天,跑去跟江容笙说:“姑娘,吴太医是不是被魏姑娘降住了?他现在看见魏姑娘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江容笙正在配药,头也不抬。“不是降住了,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姜梨有些疑惑,他这种阿语奉承的人除了势利眼还有什么。

    “想明白讨好没用,不如老实点。”

    吴文通现在每天做的事,跟以前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