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三十七章 芜秋
    “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正在发脾气。摔了一个花瓶,碎片溅了一地。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没有跑,也没有哭。她蹲下来,把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我面前,说生气不好看。”

    魏必馨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我那时候觉得她傻。别人都躲着我,她不躲。别人都怕我,她不怕。我骂她,她听着,不还嘴,可也不怕。我说你怎么不怕我?她说不怕。”

    “后来呢?”江容笙问。

    “后来有一次,我在花园的池边玩,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我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喝了好多水。旁边站了好多人,都不敢下去救。愿愿跳下去了。她也不会游泳,可她跳下去了。”

    魏必馨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抱住我,不让我沉下去。两个人在水里扑腾,呛了好多水。后来太监来了,把我们救上来了。愿愿躺在岸上,咳了好久,脸都白了。”

    魏必馨停下来,擦了擦眼角。

    “从那以后,我就把她当朋友了。她是唯一一个不怕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敢跟我说真话的人。她说我脾气大,说我太凶,说我不该打人。我不听,她就老是叹气。”

    魏必馨想起周岁愿那个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比我还小,但是和府里的老妈妈一样,天天唉声叹气的担心我和别人相处不好。”

    魏必馨低下头,看着当归。当归已经睡着了,四脚朝天,露出白白的肚皮,呼噜呼噜地响。

    “愿愿说我变了,比以前好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以前那样,太累了。”

    江容笙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今天累了。早点睡。”

    魏必馨点了点头,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容笙。”

    “嗯。”

    “你以后还去冷宫吗?”

    “去。”

    “那你下次去的时候,叫上我。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

    “好。”

    魏必馨连着两个晚上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一闭眼就看见那个白色的影子,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来。她翻来覆去,把被子蒙在头上,可被子挡不住声音,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她总觉得有人在窗外站着。

    姜梨被她翻来覆去的声音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魏姑娘,您还没睡?”

    “睡不着。”

    “是不是做噩梦了?”

    魏必馨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姜梨。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透进来,落在姜梨脸上,她的表情很担心。

    “不是噩梦。是吓着了。”魏必馨的声音闷闷的。

    姜梨想了想,抱起自己的枕头,走到魏必馨床边,把枕头放在她旁边。

    “奴婢陪您睡。两个人睡就不怕了。”

    魏必馨看着姜梨,愣了一下,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张床。姜梨躺下来,把被子拉好,侧过身,面朝魏必馨。

    “魏姑娘,您别怕。明天让姑娘去查查,看是谁装鬼吓您。查出来了,告诉长公主,把他抓起来。”

    魏必馨摇了摇头,想起陈宽那个笑。

    “不用查。我知道是谁。”

    “谁?”

    “陈宽。”

    姜梨的眼睛瞪大了,明明这两天他还在讨好魏必馨,怎么突然要吓她。

    “陈宽?他为什么要吓您?”

    “因为他主子吴文通讨好我,我不领情。他想替他主子出气。”

    姜梨气得脸都红了气鼓鼓骂道:“这个人太坏了!姑娘说了,他之前在药材上动手脚,现在又装鬼吓人。他还有没有王法了?”

    魏必馨没有说话。她看着姜梨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怕了。

    “姜梨,你明天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帮我盯着陈宽。看看他这几天跟谁来往。别让他发现了。”

    姜梨点了点头:“奴婢一定盯着他。”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姜梨说着说着就没声了,睡着了。魏必馨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的害怕慢慢散了。

    第二天一早,江容笙去了冷宫。

    她没有走太医署后面的那条夹道,而是绕了远路,从御花园那边过去的。她怕再碰见陈宽或者别的人,不想惹麻烦。

    冷宫的大门虚掩着,守门的老太监认识她,没有拦,摆了摆手让她进去了。

    她穿过冷宫的院子,经过乌妃的屋子。乌妃坐在廊下晒太阳,阿蘅蹲在旁边给她梳头,一梳一梳的,很慢。乌妃闭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唱什么。

    江容笙没有打扰她们,从后门出去,到了那片荒地。

    枯井还在那里,井口盖着石板,石板上长满了青苔。旁边的歪脖子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天空。她绕过枯井,走到那间小屋门口。

    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没有人。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碗筷洗干净了倒扣着,地上扫得干干净净。墙角那个破旧的木箱子还在,箱子的盖子开着,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江容笙站在屋子中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眉头皱了起来。

    她转身出了小屋,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有。她又去了梅园那边找了一圈。还是没有。

    那个女人不见了。

    江容笙站在梅园门口,看着满园的梅树。梅花还没有开,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晃来晃去,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她想起阿梨说过,那个女人烧伤的脸,不会说话,身子弱,连走路都费劲。她一个人,能去哪儿?

    江容笙在梅园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太医署。

    小云子正在药房里整理药材。他听说江容笙去冷宫了,一直在等消息。看见江容笙回来,他放下手里的药材,迎上去。

    “容笙姐,找到芜秋了吗?”

    江容笙摇了摇头。“她不在那里了。”

    小云子的脸一下子白了。“不在?那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像是自己走的,又像是被人接走的。”

    小云子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云子,那个烧伤的女人,就是芜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