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三十章 改变
    魏必馨摇了摇头,她想了一晚上,突然觉得好好学一些东西也不错,说不定宣洱也会注意到自己。

    “嬷嬷,我是来学医的,不是来串门的。晚上回去住,来回跑,耽误时间。这厢房挺好的,就是床硬了点儿,被子薄了点儿。”

    王嬷嬷叹了口气,转身让小太监把箱子抬进来。

    箱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床厚褥子、一床新被子、一对绣花枕头、一盏铜灯、一套茶具,还有一些魏必馨平时用的东西,梳子、镜子、脂粉、手帕,应有尽有。

    另一个箱子里是衣裳和首饰。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春夏秋冬都有,料子都是上好的蜀锦和云锦。首饰更是琳琅满目,赤金的、白玉的、翡翠的,簪子、步摇、耳环、镯子,摆了一桌。

    姜梨站在门口,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原来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后面也就是个洒扫宫女,这些好东西几乎都没见过。

    魏必馨看了那些首饰一眼,没有说什么。她把褥子和被子收下了,把茶具和铜灯也收下了,可她把那箱衣裳和首饰推到一边。

    “嬷嬷,这些拿回去。我来学医的,用不上这些。”

    王嬷嬷愣了一下:“姑娘,长公主特意让奴婢带来的……”

    “我知道姑母疼我。可我不能在太医署穿金戴银的,像什么话?”魏必馨的声音不大,可很坚决。

    “嬷嬷回去告诉姑母,我在太医署很好,让她不用担心。”

    王嬷嬷看了看魏必馨的脸色,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让小太监把首饰箱子抬了出去。

    那两个的宫女还站着,等着魏必馨发话。

    “姑娘,长公主让奴婢们来伺候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魏必馨看着她们,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回去吧。我不需要人伺候。我在太医署是当学徒的,不是来当大小姐的。”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不敢动。

    “我说了,回去。”魏必馨的声音冷了一些。

    两个宫女连忙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王嬷嬷站在门口,看着魏必馨,眼眶有些红。

    “姑娘,您真的长大了。”

    “嬷嬷,您回去吧。跟姑母说,我很好。”

    王嬷嬷点了点头,带着小太监走了。

    魏必馨站在厢房里,看着那床新褥子和新被子,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姜梨。

    “姜梨,你的被子太薄了,晚上冷吧?”

    姜梨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魏必馨走过去,把那床新被子抱起来,放在姜梨的床上。

    “这床被子给你。我用旧的就行。”

    姜梨连忙摆手,打死她也想不到魏必馨会主动说给自己用。

    “魏姑娘,这怎么行?这是长公主给您的……”

    “我用不着。你比我需要。”魏必馨又把那床厚褥子搬到姜梨床上,把自己原来的薄褥子搬了回来。

    “褥子也给你。我睡惯了硬的,太软了睡不着。”

    姜梨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看了看褥子,又看了看魏必馨,又看了看江容笙。

    江容笙坐在床上,正在穿鞋。她看了魏必馨一眼,没有说话。

    魏必馨又从箱子里拿出那套茶具,放在桌上。

    “这套茶具大家一起用。还有这盏铜灯,晚上看书用得着。”她顿了顿,又从包袱里拿出那个小瓷瓶,递给江容笙。

    “这是我姑母给我的安神药,太医院的方子,比外面的好。你晚上睡不好,吃一粒试试。”

    江容笙看着那个小瓷瓶,没有伸手。

    “魏姑娘,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是给你的。”魏必馨把小瓷瓶放在江容笙的枕头旁边,“是给当归的。它晚上总叫,是不是睡不好?”

    当归趴在江容笙脚边,听见有人叫它的名字,抬起头,看了魏必馨一眼,又趴下去了。

    江容笙看着枕头旁边的小瓷瓶,沉默了一会儿。

    “魏姑娘,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魏必馨坐在自己的床上,把薄褥子铺平,拍了拍。

    “我以前对你们不好,现在想补上。”

    江容笙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

    吃早饭的时候,姜梨把魏必馨送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摸了又摸。

    “姑娘,这被子真软。长公主府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江容笙端着粥碗,慢慢地喝。

    “姑娘,您说,魏姑娘是不是真的变了?她给奴婢送了被子,给您送了安神药,还把那些首饰都退回去了。她要是装的,这也装得太像了。”

    江容笙放下粥碗,看着姜梨。这种大小姐虽然可能心里还是善良的,但是就这种脾气往往会让自己遭受皮肉之苦,还容易被人利用成为对付自己的利器。姜梨必须要懂这一点。

    “姜梨,你还记得她以前打我的事吗?”

    姜梨的笑容淡了一些:“记得。”

    “她打了你两鞭子,你还记得吗?”

    姜梨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早就好了,连疤都没有留下。可她记得那种疼。

    “记得。”

    “一个人会不会变,不是看她送了你什么东西,是看她能不能管住自己的手。”江容笙端起粥碗,继续喝。

    “她要是能管住自己的手,不打人,不骂人,好好学医,那就是变了。她要是管不住,送再多东西也没用。”

    姜梨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姑娘,您说得对。奴婢再看看。”

    江容笙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姑娘倒是有点傻,没心眼。

    “吃饭吧。粥要凉了。”

    晚上,三个人坐在厢房里,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魏必馨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医书,正在抄方子。她的字写得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可她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不急不慢。

    姜梨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小衣裳。当归趴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趴下去。

    江容笙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是闻辞留给她的《脾胃论》。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可保存得很好,没有缺页,没有字迹。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魏必馨写完了最后一张方子,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容笙,你今天跟姜太医讨论的那个病人,你怎么知道要用补中益气汤?”

    江容笙翻了一页书:“看书看的。”

    “哪本书?”

    “《脾胃论》。”

    魏必馨站起来,走到江容笙面前,看了看她手里的书。

    “能借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