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二十八章 好久不见
    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院子里的药材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容笙坐在廊下切药,姜梨蹲在旁边帮她筛药材,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听见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笃。

    大门被人推开了。

    魏必馨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进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宫装,头上戴着白玉簪,素净得不像她。身后没有跟宫女,手里提着一个蓝布包袱,站在院子里,收了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姜梨手里的筛子差点掉了。

    “魏、魏姑娘?”

    魏必馨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像以前那样张扬,也不像以前那样带着刺。

    “姜梨,好久不见。”

    姜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看着江容笙。江容笙放下刀,站起来,看着魏必馨。

    “魏姑娘怎么来了?”

    “太后让我来的。”魏必馨提着包袱走上廊下,把伞靠在柱子旁边。

    “我在慈宁宫住了这些日子,想明白了许多事。以前是我不好,对不住你。”她看着江容笙,目光里带着几分诚恳,“我想学医,求了太后,太后答应了。让我来太医署跟着姜阮当学徒。”

    江容笙看着她,没有说话。

    魏必馨也不在意,提着包袱往厢房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

    “容笙,我知道你不信我。换了我,我也不信。可我会证明给你看。”

    她走了。姜梨蹲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嘴巴还是合不拢。

    “姑娘,她……她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江容笙坐下来,拿起刀,继续切药。

    “不知道。”

    “您信她吗?”

    江容笙的刀停了一下,又落下去。

    “不清楚。”

    姜阮对魏必馨的到来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也没有拒绝。她坐在诊室里,面前摊着一本脉案,手里拿着一支笔,头也不抬。

    “魏姑娘,你想学医,可以。可你要守太医署的规矩。每天卯时到,酉时走,不许迟到,不许早退。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挑活,不许抱怨。”

    魏必馨站在她面前,点了点头。

    “姜太医,我记住了。”

    “去把药房里的药钵洗干净。里里外外,一个不剩。”

    魏必馨愣了一下。她在长公主府里从来没有洗过碗,更别说洗药钵了。可她只是犹豫了一瞬,就转身去了药房。

    姜梨跟在后面,偷偷地看。她看见魏必馨蹲在水盆旁边,挽起袖子,把药钵一个一个地拿起来洗。药钵里残留着药渣,有些干了,抠都抠不下来。魏必馨抠得指甲都断了,也没吭声。

    洗到第三个的时候,她的手滑了一下,药钵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魏必馨蹲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碎片,愣了好一会儿。

    姜梨以为她会发脾气,会摔东西,会像以前一样大喊大叫。可她没有。她捡起碎片,放在一边,继续洗下一个。

    姜梨回到廊下,把看到的事告诉了江容笙。

    “姑娘,她真的变了。药钵摔了都没发脾气。”

    江容笙正在看一本医书,听了姜梨的话,没有抬头。

    “正常。”

    下午,一个老太监来太医署看病。

    他是御马监的管事太监,姓刘,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大半,脸圆圆的,肚子也圆圆的,走路的时候喘得厉害。他坐在诊室里,姜阮给他把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

    “刘公公,你这头痛的毛病多久了?”

    “好几年了。时好时坏,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最近越来越厉害了,疼起来眼睛都睁不开。”

    姜阮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让他伸出舌头。舌苔白厚,边上有齿痕。

    “姜太医,您说他这是怎么回事?”江容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姜阮想了想:“脉象沉迟,舌苔白厚,边有齿痕,应该是寒湿内阻,清阳不升。用川芎茶调散加减试试。”

    江容笙在本子上记下来,写了几笔,又停住了。

    “姜太医,川芎茶调散偏于辛散,刘公公年过五旬,正气已虚,久病头痛,恐怕不是单纯的风寒。是不是可以考虑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白芷?”

    姜阮抬起头,看了江容笙一眼。

    “你最近看了李东垣的《脾胃论》?”

    “看了。闻辞走的时候留了几本书给我,说让我好好读。”

    姜阮点了点头,又想了想。

    “补中益气汤升阳举陷,对气虚头痛确实有效。可刘公公的脉象沉迟,不仅仅是气虚,还有寒湿。补中益气汤里加川芎、白芷,散寒祛湿,可以一试。”

    姜阮重新开了方子,递给江容笙。江容笙接过去看了一遍,正要走,余光扫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魏必馨站在诊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身上围着一件半旧的围裙,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沾了一点药渣。

    她看着江容笙,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认真。

    “容笙,你刚才说的那些,是医书上的?”

    江容笙看着她,点点头:“是。”

    魏必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继续去擦药柜了。

    第二天中午,姜梨从膳房打饭回来,还没走到廊下,就被人拦住了。

    魏必馨站在她面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食盒是红木的,雕着花纹,看起来比姜梨那个破旧的竹编食盒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姜梨,今天的饭菜别去膳房打了。我让人从长公主府送来的,够大家一起吃。”

    姜梨愣了一下,看了看魏必馨手里的食盒,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竹编食盒,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魏姑娘,这……”

    “拿着。”魏必馨把食盒塞进姜梨手里,转身走了。

    姜梨提着食盒回到廊下,打开来,里面是四碟菜、一盆汤、两碗米饭。菜是清炒虾仁、糖醋排骨、香菇菜心、芙蓉鸡片,汤是火腿冬瓜汤,还冒着热气。

    姜梨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姑娘,您看……这也太丰盛了吧?”

    江容笙看了一眼食盒里的菜,又看了一眼魏必馨的背影。魏必馨蹲在院子里,正在把晒好的药材收进布袋里,动作不快不慢,看起来很认真。

    “吃吧。”江容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姜梨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姑娘,您尝尝这个虾仁,特别嫩!”

    江容笙又夹了一筷子菜心,嚼了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