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二十六章 父亲你怕她吗
    “江太医,坐。”吴老太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江容笙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吴老太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他看着她,目光不冷不热。

    “江太医,你在太医署待了多久了?”

    “快半年了。”

    “半年。跟着闻辞学了半年,就当了女医。进步很快啊。”

    江容笙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没有接话。

    吴老太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江太医,太医署有太医署的规矩。你是女医,正九品,管的是配药、煎药、记录脉案。开方的事,有姜太医和周太医。诊脉的事,也有他们。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吴太医正说的是。下官记住了。”

    吴老太医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你手下的药童姜梨,这几天在膳房打着皇后的旗号要菜要饭。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江容笙看着吴老太医,目光平静。

    “知道。是下官让她去的。”

    吴老太医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太医,太医署的饭菜,是膳房统一调配的。你有什么不满意,可以跟我说,我去跟膳房交涉。你一个女医,让药童打着皇后的旗号去要饭,传出去,像什么话?”

    江容笙没有急。她等吴老太医说完了,才开口。

    “吴太医正,太医署的饭菜,这些日子一直不够。下官和姜梨每天只能吃剩饭咸菜。下官去找过膳房的马公公,马公公说是吴太医的人打了招呼,不能让下官在太医署好过。”

    吴文通的脸色变了,私底下倒是无所谓,但是摆到明面上来说,会让人质疑是不是父亲安排的。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打过招呼?”

    江容笙没有看他,继续看着吴老太医。

    “下官没有证据,不敢乱说。可下官想问吴太医正一句:太医署的规矩,是不是包括了克扣同僚的饭菜?”

    吴老太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吴文通一眼,吴文通低下头,不敢看他。

    “这件事,我会查。”吴老太医的声音冷了下来,“江太医,你先回去。记住我说的话,做好自己的本分。”

    江容笙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吴太医正,下官的本分是配好药、看好病人。可下官的本分里,没有被人欺负这一条。”

    她走了。

    吴老太医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茶杯,指节发白。

    江容笙走后,吴老太医看着吴文通,目光像刀子一样。

    “文通,你干了什么?”

    吴文通低着头,不敢看他。

    “父亲,儿子就是让人吓唬吓唬她,没想把她怎么样。”

    “吓唬?克扣饭菜,以次充好,这叫吓唬?”吴老太医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吴文通身上。

    “你是太医,不是地痞。你在太医署干这种事,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父亲,德妃娘娘说了,皇后的人不能让她好过……”

    “德妃娘娘说了?”吴老太医冷笑了一声,“德妃娘娘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她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吴文通不敢说话了。

    吴老太医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让陈宽他们收手,别再找江容笙的麻烦。”

    “父亲,您怕她?”

    “不是怕,是不值得。”吴老太医睁开眼睛,看着吴文通,“她一个小小的女医,不值得咱们跟她较劲。你堂堂太医,跟她一般见识,传出去丢人。”

    吴文通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服气。

    当天晚上,江容笙去了吴老太医的值房。

    值房在太医署的东边,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摆着书桌、书柜和一张小榻。吴老太医平时不住在这里,偶尔来办公。

    江容笙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吴老太医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医书,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字。他看见江容笙进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江太医,这么晚了,有事?”

    江容笙走到书桌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吴太医正,这是下官这些天收集的一些东西。您看看。”

    吴老太医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纸。他拿起一张,看了看,脸色变了。又拿起一张,脸色更难看了。看完了,他把那沓纸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叩着。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下官在库房里发现的。陈宽以次充好,用发霉的药材替换好药材,从中牟利。这些纸上记录了每一批药材的进出库时间、数量和经手人。下官核对过了,跟库房的账目对不上。”

    吴老太医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想怎么样?”

    “下官不想怎么样。”江容笙看着他的眼睛,“下官只是觉得,吴太医正应该知道这件事。陈宽是吴太医的人,他出了事,吴太医的脸上也不好看。”

    吴老太医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威胁我?”

    “不敢。下官只是提醒吴太医正,管好自己的人。”江容笙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下官不想跟吴太医正作对,可下官也不会让人随便欺负。吴太医正要是能让陈宽他们收手,这些东西,下官就当没看见。”

    吴老太医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江太医,你比你看起来厉害。”

    “下官只是不想被人欺负。”

    吴老太医把那沓纸收进布包里,放在抽屉里,锁上。

    “这件事,我会处理。陈宽那边,我会让他收手。可你也要记住,在太医署,该做的事做,不该做的事别做。”

    江容笙行了个礼。

    “下官记住了。下官告退。”

    她走了。

    吴老太医坐在书桌前,看着门口空荡荡的门槛,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啦啦地响。

    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医,脾气这样大,更何况还有皇帝和皇后给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