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二十四章 生气不如想办法
    下午,江容笙去了库房。

    刘太监看见她来了,连忙站起来,满脸堆笑。

    “江太医,又来领药?”

    “嗯。黄芪。太后方子里要用。”

    刘太监搓了搓手:“江太医,库房里还是那批发霉的,要不您等等,过两天新货就到了。”

    江容笙走到架子前面,看了看那麻袋发霉的黄芪。她蹲下来,解开绳子,从里面翻了几下,翻出了几根没有发霉的。

    “刘公公,这批黄芪是谁送来的?”

    “陈宽。”

    “他送了多少?”

    “五麻袋。”

    江容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刘公公,发霉的药材不能入库,这是太医署的规矩。陈宽把发霉的药材送进库房,您为什么不拒收?”

    刘太监的脸色白了一下。“江太医,陈宽是吴太医的人,奴才不敢……”

    “不敢拒收,那就敢给太后用了?”江容笙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刘太监心上。

    刘太监的腿软了,差点跪下来。

    “江太医,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这就把这批黄芪清出去,换好的来……”

    “不用了。”江容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用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刘公公,我把这批黄芪的事记下来了。哪天太后要是因为药材出了问题,您和陈宽都脱不了干系。”

    刘太监的脸白得像纸。

    江容笙把本子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陈宽听说江容笙去了库房,心里有些发虚。

    他跑到库房找刘太监打听。刘太监把江容笙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陈宽的脸也白了。

    “她真说要告诉太后?”

    “她没说告诉太后,可她记在本子上了。”刘太监的声音在发抖,“陈宽,那批黄芪是你送来的,出了事你可别拉我下水。”

    陈宽在库房里站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去找吴文通。

    吴文通正在屋里喝茶,听了陈宽的话,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她记了就记了。怕什么?太后又不会看她的本子。”

    “可是吴太医,万一她真的告到皇后那里……”

    “告就告。皇后还能为了几根发霉的黄芪治你的罪?”吴文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宽,你胆子太小了。一个九品女医,能翻出什么浪来?”

    陈宽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姜梨这几天多了个心眼。

    她去膳房打饭的时候,不光盯着饭菜,还盯着人。她发现膳房里有个小太监,每次她来打饭,那个小太监就往后厨跑,像是在跟什么人通风报信。

    姜梨留意了三天,摸清了他的规律。她去找了江容笙。

    “姑娘,膳房有个小太监,每次奴婢去之前,他都往后厨跑。他回来了,饭菜就不够了。他不在的时候,饭菜就正常。”

    江容笙放下手里的药钵。

    “他叫什么?”

    “好像叫小顺子。是新来的。”

    江容笙想了想。“你明天中午提前去。不跟他打招呼,直接进后厨。看看他在跟谁说话。”

    姜梨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姜梨提前了半个时辰去膳房。

    她没有走正门,从后门溜进去,蹲在灶台后面的柴堆旁边。灶台很大,能并排放三口大锅,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的。

    小顺子从外面进来,左右看了看,走到后厨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马公公,是我。”

    门开了。马太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来。把门关上。”

    小顺子进去了。姜梨从柴堆后面探出头,蹑手蹑脚地走到小房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马公公,今天中午太医署的人又来了。还是那个姜梨。”

    “给她剩饭。”马太监的声音冷冷的。

    “可她说皇后娘娘给江太医送饭的事,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跟咱们没关系。她说了,咱们就照做。吴太医的人打了招呼,不能让江容笙在太医署好过。咱们只管听招呼办事,出了事有人顶着。”

    “知道了。”

    姜梨听到这里,悄悄退了出去,从后门溜走了。

    她回到太医署,把事情告诉了江容笙。

    “姑娘,是吴太医的人让马太监克扣咱们的饭菜。”

    江容笙把药钵里的药捣完,倒进纸包里,包好,放在桌上。

    “知道了。”

    “姑娘,您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江容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生气不如想办法。”

    第二天中午,姜梨又去了膳房。

    这一次,她没有要饭菜。她站在膳房门口,对小顺子说:“小顺子,江太医让你去一趟太医署。她有几句话要问你。”

    小顺子的脸色变了。“问我?问我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小顺子犹豫了一下,跟着姜梨走了。

    到了太医署,江容笙在药房里等他。她坐在条凳上,面前的案板上摆着一把切药的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小顺子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江、江太医,您找我?”

    “进来,把门关上。”

    小顺子走进去,把门关上,站在门口,两只手不知道放哪儿好。

    江容笙没有看他,拿起刀,开始切党参。一刀一刀,不急不慢。切完了,把党参收进纸包里,才抬起头。

    “小顺子,你在膳房当差多久了?”

    “半、半年。”

    “谁介绍你来的?”

    小顺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是……是陈宽。”

    江容笙点了点头。

    “陈宽让你做什么?”

    小顺子低下头,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江容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陈宽让你盯着膳房,克扣太医署的饭菜。马太监听陈宽的招呼,你听马太监的。是不是?”

    小顺子腿一软,跪了下来。

    “江太医,奴才不是故意的……陈宽说,只要奴才照做,就给奴才银子……奴才家里穷,爹娘都病了,需要银子……”

    江容笙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起来。”

    小顺子站起来,还在发抖。

    “你回去告诉马太监,就说我说了——从明天开始,太医署的饭菜,跟各宫的一样。少一样,我去找皇后娘娘说。马太监要是觉得他比皇后娘娘大,他可以不照做。”

    小顺子连连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江容笙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