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陪秘书过夜,我改嫁京圈太子爷你哭啥? > 第217章 朵朵的死,和苏晴晴有关系吗?
    江砚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外的街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光。

    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朵朵的死。

    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

    虽然他很少去医院,但也不是完全没当回事。

    江砚托人找了一个血液科的专家,把朵朵的病历和检查报告都发过去给对方看过。

    对方回复说,从现有指标看,孩子的病情还算稳定,没有到必须立刻移植的地步,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

    就是这句话,让他放下了心,让他觉得温芸又在夸大其词,让他同意推迟子睿的骨髓移植。

    可现在回过头来想,如果朵朵真的情况稳定,怎么会说走就走了?

    江砚拿出手机,拨了李助理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了:“江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来一趟公司。”

    李助理到的时候,江砚已经在办公室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没有开电脑,没有翻文件,只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张从温芸笔记本里找到的就诊记录。

    他已经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久到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李助理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江砚的脸色。

    阴沉极了。

    “江总,出什么事了?”

    “当初那个姓孙的医生,你去查查。”江砚开门见山,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他在哪家医院,什么科室,跟苏晴晴认不认识,有没有金钱往来。”

    “我当初把朵朵的病历发给他,他说孩子没事,不用急着手术。”

    “现在朵朵死了,我要知道他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助理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没有多问:“我马上去。”

    接下来两天,李助理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跑了市里好几家医院,找到那位姓孙的副主任所在的科室,又辗转联系上了一个跟孙医生同科室的年轻医生,是他大学同学的弟弟,才勉强撬开了一条缝。

    他越查越心惊,每挖出一个新的点,背后都连着同一条线。

    两天后,李助理把所有查到的资料整理好,敲开了江砚办公室的门。

    江砚还是坐在那张办公桌的后面,和两天前一模一样的位置。

    他接过资料,但没有急着打开。

    “你查到了什么?”

    李助理说道:“江总,孙医生确实是血液科的专家,但他在另一家医院任职,从来没有给朵朵看过病,也没有开过任何药。”

    “你当初把病历发给他,是请他帮忙评估一下孩子的病情,他没有收任何费用,算是卖你一个人情。”

    “他看完之后给你的回复是,朵朵的情况暂时稳定,不需要急于移植。”

    江砚的手指在资料上轻轻敲着,没有打断他。

    “但问题出在他给这个结论之前……”

    李助理的声音沉了沉,拿出了一份通话记录,“在孙医生给你打电话的前一天晚上,他的个人账户收到了一笔钱,转账方用的是个人账户。”

    “我查了这个账户的开户人,曾经和苏晴晴是一个班的同学,叫卢世科,据说两人还早恋过的。”

    这就太巧了。

    江砚敲文件袋的手指停住了。

    “孙医生看完病历之后,本来打算怎么回复?”江砚又问。

    李助理苦笑了一声。

    “我托人套过他的话。”

    “他说,他当初看完病历之后,应该建议尽早准备移植骨髓的。”

    “他本来打算如实告诉你,但苏晴晴通过中间人找到他,让他往轻了说……”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她收买了一个不相干的医生,就为了让我觉得朵朵没事。”江砚缓缓说出这句话,脸色却更阴沉了,“她觉得只要医生说没事,我就不会催子睿捐骨髓。”

    “只要子睿不捐骨髓,朵朵就等不到合适的配型。”

    “只要朵朵等不到配型,早晚会死。”

    “她要我女儿死。”

    江砚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愉快的成分,全是自嘲。

    “我信了,苏晴晴说什么我都信了。”

    她说朵朵病情稳定,他信了。

    她说温芸在装病争宠,他信了。

    她说她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他也一次次信了。

    江砚喉头发紧,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我因为她的一句谎话,亲手把我女儿最后的希望掐断了。”

    李助理张口结舌。

    他能说什么呢?说江总你别太自责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件事上,江砚的责任逃不掉。

    如果说,苏晴晴是递刀子的人,但把刀子捅进温芸心口的,是他自己。

    “还有别的吗?”江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助理沉默了,以他对苏晴晴的了解,这个女人从大学时期就能一步一步攀上江氏集团总裁的身边,靠的绝不仅仅是掉几滴眼泪和装可怜。

    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手里沾了多少东西,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件事,我不太确定,但目前查到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李助理斟酌着用词,免得引火烧身。

    “江总,太太出车祸那一次,你还记得吗?当时太太自己打了急救电话,在昏迷前报了傅先生的号码。”

    “那辆撞她的货车是套牌车,司机事后逃逸,警方一直没有抓到人。”

    “我这次在查卢世科的通话记录时,发现那段时间他跟一个货运公司的前员工有过频繁联系,那个员工在车祸发生后不久就辞职离开了京圈,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李助理看了看江砚的脸色,还是继续往下说了:“这件事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能把苏晴晴和车祸联系起来,但有点太巧了。”

    江砚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李助理几乎以为他不打算再开口了。

    这时,他拿出资料了。

    通话记录,转账流水,证词笔录,购车记录……

    每一张纸都像一块拼图,拼在一起,拼出一个他认识了很多年却从来不曾真正看清的人。

    “我知道了。”

    “这件事,在苏晴晴的面前,你一个字都不要提。”

    李助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