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陪秘书过夜,我改嫁京圈太子爷你哭啥? > 第216章 你流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夜。

    江砚又去了工作室。

    他把车停在工作室对面的马路边上,迟迟没有下车。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街对面那扇玻璃门,里面亮着暖黄的灯。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林薇早就走了,工作室里只剩温芸一个人。

    她为什么不回家?

    难道她宁可在工作室里消磨时间,也不想见到自己吗?

    江砚在车上坐了很久。

    上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她流产之后,他堵在门口质问她为什么彻夜不归,为什么和傅景琛在一起。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了很难听的话,每一句都是在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后来是林薇挡在门口,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温芸差点死在了出租屋里,说他根本不配当她的丈夫。

    他那时候不信,觉得林薇在配合温芸演戏。

    现在他把那本笔记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终于知道林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江砚深吸口气,穿过马路。

    风铃响了。

    温芸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将她当成了空气。

    江砚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想了很多说辞,但此刻站在这里,看着她冷冷淡淡的神色,那些话忽然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温芸,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哦。”

    温芸心知,能让江砚主动来找她的,无外乎是苏晴晴的事了。

    果然,她猜对了。

    “最近晴晴的抑郁症更严重了,还自残了,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家里不管她,在京圈也没什么能依靠的人,我不能就这么把她扔在医院不管。”

    江砚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温芸接话,但她没有。

    “她跟我说,她这辈子没穿过婚纱,想要圆一个梦。”

    “就是一个念想,不是真的!”

    江砚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好像只要强调它是假的,这件事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晴晴答应了,一旦我们办完了婚礼,她就会彻底离开的。”

    温芸还是没有说话,她拿起旁边的试剂瓶对着光看了看色泽,然后在本子上记了几个数字。

    江砚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觉得自己像一个在跟空气说话的人。

    他叫她:“温芸,你在听吗?”

    “在听。”温芸依然背对着他,“你说你要和苏晴晴结婚。”

    “是假的!”

    江砚一再强调,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不领证,不算数,就是为了让她的病能稳定下来。”

    温芸终于转过身来了。

    她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他,那张脸上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没有红眼眶,也不质问了,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找不到。

    “你来跟我说,是希望我拦住你吗?”

    江砚被她这句话堵住了,张了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来跟我说干什么?”温芸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一个她真的想不明白的问题,“你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以前不会,这次也不会。”

    “你来这一趟,不是来跟我商量的,是想让我知道,让我说一句没关系,让你心里好受一点。”

    江砚的脸白了一瞬。

    “我不是……”

    “你是。”温芸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准得让人无可辩驳,“你一向都是这样的,你做了决定,然后来找我,让我接受,让我理解。”

    以前每次都是,今天也是。

    “江总,你什么都不会改变,你只是不想背这个愧疚。”

    她说完,拿起刚才那支笔,又翻开新的一页。

    这本笔记本和她放在客房的那本很像,封皮是一样的牛皮纸色,边角也有些磨损。

    江砚忽然想起,他在来之前,还特意洗了澡,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刮了胡子,在镜子前面站了好一会儿。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

    也许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也许是为了让自己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不那么狼狈。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你就没有意见吗?”

    声音干涩。

    带着一丝丝茫然,也有一丝不解。

    温芸淡淡看了他一眼,“苏晴晴盼这一天很久了,恭喜你们。”

    刹那间,江砚被这种彻底的无所谓刺痛了。

    他想起以前,苏晴晴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被人跟踪了,他直接把温芸扔在半路上,选择送苏晴晴回学校了。

    温芸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后来回家后,温芸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等他,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问他和苏晴晴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觉得她小题大做,说她心眼小,说他不过是助人为乐,这也不行吗?

    她哭了很久,他越哄越烦,最后还是摔门走了。

    那时候她多在乎啊。

    现在他要办婚礼了,和那个让她吃了无数醋的女人,她就说了一句恭喜。

    “你流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江砚脱口而出。

    温芸顿了顿,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好继续做自己的事。

    “你怀了孕,为什么不告诉我?”江砚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微微发紧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根本不会在乎?难道我不配知道吗?”

    “那是我的孩子。”

    “那也是我的孩子。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就做了决定?你怎么可以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

    温芸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这时候才开口了:“江总,你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江砚愣住了。

    “那天晚上你回来,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说我开什么玩笑,说你每次都戴套了,说我怎么可能怀孕。”

    “你还说家里已经有子睿和朵朵了,两个孩子够吵的了,再要一个你应付不来。”

    她每说一句,江砚的脸就白一分。

    “所以你让我别闹了,说你明天还要开会,很忙,让我早点睡。”

    江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刚陪苏晴晴逛完街回来,心情不错,还给温芸带了一条苏晴晴挑的手链。

    温芸说她怀孕了。

    他觉得她是在试探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不要忘了还有她这个妻子,所以很烦躁,觉得她又来这一套了。

    温芸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终于想起来了。

    “所以你现在问我没有告诉你……”

    “江总,我告诉你了,你亲口说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所以你现在又在气什么呢?”

    桩桩件件,难道他都忘了吗?

    此刻,江砚像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江总,你走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祝你们百年好合。”

    无论他们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都无所谓的。

    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了。

    江砚站在那里,只觉得走也不是,也不走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