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陪秘书过夜,我改嫁京圈太子爷你哭啥? > 第218章 江总,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
    另一边。

    孙医生慌了,连夜给卢世科打电话,问他当初那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江砚的人在查他。

    卢世科一听也慌了,转头就联系了苏晴晴。

    苏晴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病房的窗边,护工刚给她削完一个苹果。

    她听完卢世科的话,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干净了,但她没有慌。

    她挂掉电话之后,把那个苹果慢慢吃完了,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孙医生的号码。

    没有人知道她和孙医生说了什么。

    但那通电话之后,孙医生立刻就主动联系了李助理,说自己想起来了,当初苏小姐确实找过他,让他往轻了说朵朵的病情。

    但不是为了拖延治疗,是因为江夫人的意思。

    孙医生在电话里说得很详细,他说江夫人一直不喜欢温芸,更不喜欢朵朵,觉得这个孙女是个累赘。

    江夫人怕江砚心软,真的让子睿去捐骨髓,所以才让苏晴晴出面,委托他往轻了说。

    他自己也是左右为难,一个是江家的夫人,一个是江总身边最亲近的助理,两头都得罪不起,最后一时糊涂才答应了。

    “苏小姐也不容易,”

    孙医生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似乎苏晴晴真是无辜的。

    “她当时跟我说,她也觉得对不起温小姐和朵朵,但她没办法违逆江夫人。”

    “她让我一定要保守秘密,说如果让江总知道了,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完了。”

    “李助理,我把知道的都说了,其实苏小姐也是被逼的。”

    李助理把孙医生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江砚时,两个人都沉默了。

    “你信吗?”江砚问。

    李助理斟酌了半天措辞,最后只说了四个字:“太巧了。”

    太巧了。

    每一个环节都太巧了。

    孙医生收钱是真的,说假话是真的,但他收的不是苏晴晴的钱,是替江夫人办事。

    苏晴晴从头到尾只是一个中间人,一个因为孝顺而不得不做违心事的小辈。

    这个说法虽然经不起细敲,但也找不到明显的漏洞,因为江夫人确实不喜欢朵朵,确实一直反对子睿捐骨髓,这些都是江砚亲眼见过的事实。

    江砚想了想,亲自去了医院。

    有些事。

    他需要自己去问个明白。

    “江总,你来了。”

    病房里,苏晴晴见到江砚时,先是惊喜,而后露出了一丝怯怯的神色。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知道你在查朵朵的事,我的心里也很难受,实在是憋不住了。”

    江砚看着她,失意她说吧。

    苏晴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再次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江总,是我找的孙医生,是我让他跟你说朵朵没事的。”

    “我当时跟你说,怕你太着急逼子睿捐骨髓,让他情绪崩溃。”

    “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江夫人不想让子睿捐骨髓,她说朵朵的死活不要紧,但子睿是江家的长孙,不能为了一个丫头片子冒险。”

    “她让我出面找孙医生,说她不能亲自做这件事,怕你们母子之间生了嫌隙。”

    “我当时太害怕了,又觉得长辈的安排总归是有道理的,就帮她办了。”

    她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但后来,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每天看着姐姐那么辛苦,看着朵朵那么遭罪,我恨不得把自己杀了。”

    “但我已经做了,回不了头了,只能硬撑下去。”

    “江总,我知道我罪该万死,那天割腕,不只是因为想你,也是因为实在扛不住这份愧疚了,你要是想报警,你就报吧。”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每一句都在认错,每一句都在自责。

    李助理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孙医生刚才那番话和苏晴晴现在的表态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发现两套说辞严丝合缝,连江夫人的态度和反对子睿捐骨髓的细节都能一一对上。

    江砚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苏晴晴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内心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他不全信她,但他想起母亲这些年对温芸的态度,想起母亲一次次逼温芸离婚,想起母亲说过无数次“那个病秧子死了就死了”。

    一时间,江砚觉得心里一阵发凉。

    如果他母亲真的做过这件事,苏晴晴的确很难拒绝。

    而他作为儿子,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察觉,什么都没阻止。

    他有什么资格追究?他自己就是帮凶。

    江砚看着苏晴晴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只有她低低的啜泣声,一声接一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角落里舔伤口。

    他想起她刚来江氏集团实习的时候,也是这样怯生生的,跟在他身后叫江总,声音软得发颤。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孩单纯又善良,很需要人保护。

    现在他看着同一张脸,却觉得陌生。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江砚问。

    “我不敢……”

    江砚深吸一口气,不知谁真谁假,又或许人人都在骗他。

    “你好好养病,这些事以后再说。”

    苏晴晴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又说了几句对不起,说了几句谢谢,直到护士进来送药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江砚走到病房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坐在床边,背对着他,肩膀还在轻轻发抖,看起来脆弱极了。

    然而,他走出病房,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苏晴晴还在发抖的肩膀忽然停了。

    她放下捂着脸的手,抽了一张床头柜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泪痕。

    动作不紧不慢,和刚才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判若两人。

    “呵。”

    又演爽了呢。

    苏晴晴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怕什么?

    就算他把所有事都翻出来又怎样?

    所有的事,还真是江夫人指使她干的呢,她可没有说谎。

    苏晴晴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靠在床头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找到一个正在播综艺节目的频道,调大音量,跟着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