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把两张单据的背面叠在一起,准备对折的时候。

    “这个画画……接上了。”

    陆念指着纸张的背面。

    沈晏州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差点把陆念摔下去。

    “别动!念念!别动!!”

    沈晏州的声音都在颤抖,一把抓住陆念的小手。

    “这……这难道是……!”

    在那个年代,传真纸是热敏纸,正面是黑色的字迹,背面通常是白色的,或者印着淡淡的厂商水印。

    但是。

    陆念手里的这两张单据——一张是香港公司的,一张是巴拿马公司的。

    看似八竿子打不着。

    可是,当陆念把它们背面朝上,边缘对边缘地拼在一起折叠时。

    在两张纸的背面,隐约出现了一些极淡的不连贯红色线条。

    那是……渗透过来的印泥痕迹!

    “这是……骑缝章!”

    沈晏州拿过那两张纸,举到台灯下仔细观察。

    “不,不是普通的骑缝章。”

    “这是阴阳母子印!”

    他迅速从纸堆里翻出其他的单据。

    “快!念念!帮爸爸找!找这种背面有红色痕迹的!”

    “好嘞!”

    陆念虽然不懂什么是阴阳印,但她觉得这就是拼图游戏。

    父女俩趴在地毯上,开始疯狂地拼图。

    十分钟后。

    五张看似毫无关联的单据,被拼在了一起。

    这五张单据,分别来自香港、东京、新加坡、开曼、巴拿马。

    时间跨度长达三个月。

    金额也各不相同。

    但是。

    当它们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在一起时。

    它们背面的那些红色渗透痕迹,竟然奇迹般地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巨大的圆形图案!

    那是一个复杂的图腾。

    中间是一条盘旋的龙。

    周围是一圈特殊的密码数字。

    “天哪……”

    沈晏州看着这个图案,倒吸一口冷气,

    “那图鲁这个老狐狸!太绝了!”

    “他根本不是用电脑记账,也不是用账本。”

    “他是用物理盖章的方式来标记资金链!”

    “他把所有的空壳公司单据,在发出去之前,都叠在一起,盖上这个巨大的母印。”

    “只有当这些单据全部收回,拼出这个完整的图案时,才能证明这笔钱的流转闭环!”

    “这既是防伪标记,也是……提款密码!”

    沈晏州迅速拿起放大镜,读取图案边缘的那一圈数字。

    【7-5-3-9-Z-U-R-I-C-H】

    “Zurich……”

    沈晏州的手在颤抖,

    “苏黎世!”

    “这是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的账户代码!”

    ……

    萧远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回来时,发现书房里的气氛变了。

    那种压抑、焦虑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终于锁定猎物咽喉的兴奋与杀意。

    “找到了?” 萧远放下碗。

    “找到了。”

    沈晏州把那个拼好的图案指给萧远看,

    “瑞士苏黎世银行的匿名账户。”

    “这五年来,那图鲁所有的非法所得,不管是卖古董的,还是贩毒的,经过上百次转手,最终都汇入了这一个池子。”

    “金额高达……三千万美元。”

    “三千万?!”

    萧远的手一抖,面汤洒了出来。

    在1986年,三千万美元是什么概念?那是一笔足以买下几架波音客机的巨款!

    “这个老混蛋!他是把咱们国家的血都吸干了啊!”

    萧远气得双眼通红,

    “必须追回来!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不仅如此。”

    沈晏州的神色突然变得异常凝重。

    他指着那个拼出来的图案中央——那条盘旋的龙。

    “老萧,你仔细看这个龙爪。”

    “那是……五爪金龙。”

    萧远凑近一看,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