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朝,五爪金龙是皇帝专用的。亲王只能用四爪。

    那图鲁虽然是王爷后裔,但他绝不敢用五爪金龙。那是僭越。

    “除非……”

    沈晏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深深的寒意,

    “除非这个账户,不仅仅属于那图鲁。”

    “这个账户的共同持有人,或者说……真正的掌控者,身份比那图鲁还要高。”

    “高到连那图鲁都只是他的一个管家、一个敛财的白手套。”

    “那……真正的黑手,还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萧远问。

    “可能还有……那个位置上的人?” 沈晏州指了指天花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这水,太深了。

    深到他们可能刚刚触碰到了一只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

    “怕吗?” 萧远问。

    沈晏州笑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怕个球。”

    “咱们是一号楼的獠牙。”

    “管他是真龙还是假龙,只要敢吸国家的血,我就拔了他的鳞,抽了他的筋。”

    ……

    “沈爸爸,面坨了。”

    陆念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捏着那个立了大功的纸青蛙,

    “我们还吃不吃了呀?”

    沈晏州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小功臣。

    如果不是她天马行空的折纸游戏,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困在那个数字迷宫里,发现不了背面的秘密。

    有时候,天才的直觉,比精密的情报网更管用。

    “吃!必须吃!”

    沈晏州一把抱起陆念,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念念,你立了大功了!”

    “这只纸青蛙,价值三千万美元!”

    “哇……”

    陆念眼睛亮了,

    “那能换多少根棒棒糖呀?”

    “能把全世界的棒棒糖都买下来!”

    萧远也笑了,端过面条:

    “来,先吃面。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抓坏蛋。”

    这一夜。

    在一号楼温馨的灯光下,三人围坐吃面。

    而在遥远的瑞士,那个沉睡了多年的“幽灵账户”,已经被一双无形的眼睛死死锁定。

    那图鲁做梦也想不到。

    他最引以为傲的、耗资百万建立的洗钱迷宫。

    竟然被一只五岁小孩折的“纸青蛙”,轻而易举地跳了过去。

    【彩蛋:那图鲁的自信】

    此时,那王府。

    那图鲁正在听手下汇报。

    “三爷,沈晏州那边最近一直在查海外的账。动静挺大。”

    那图鲁一边逗弄着波斯猫,一边不屑地冷笑:

    “让他查。”

    “那些账本,我请了三个华尔街的会计师做的,还用了内务府的‘阴阳印’加密。”

    “就算是美国的中情局来了,也得查个三年五载。”

    “等他们查出来,钱早就变成瑞士雪山下的金条了。”

    “呵呵,一群武夫,也配跟我玩脑子?”

    他不知道。

    有时候,打败宗师的,往往是乱拳。

    或者是……小学里的手工课。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号楼地下室】

    1986年6月1日,深夜。

    距离那图鲁的寿宴还有五天。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陆念正戴着防毒面具(因为她在处理一些挥发性化学试剂),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上海牌”机械闹钟,正在进行最后的改装。

    而在她旁边,陈锋已经换上了一身带着反光条的市政工人制服,脚上蹬着高筒雨靴,背着一个沉重的工具包。

    “陈叔叔,准备好了吗?”

    陆念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她把那个改装后的闹钟递给陈锋。

    “这是声控定时窃听终端。” 陆念像个小教官一样解说道, “我拆掉了闹钟的铃声组件,换成了压电陶瓷麦克风和微型磁带机。”

    “它平时是休眠的。只有当周围的分贝超过40(正常说话声音)时,它才会启动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