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又盯了狐烈两秒,转身出了门,但没走远,就靠在书房外的廊柱上,双手抱胸,一副随时准备冲进来的架势。
狐烈看得直摇头:“这混账。”
“他怕你欺负我。”宋渔重新落座,开门见山,“狐帅有什么话直说吧。”
狐烈没绕弯子:“你觉得又儿这孩子怎么样?”
宋渔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她一时没摸准狐烈的意思。
“我儿子。”狐烈补充了一句,“我是他爸,他什么德行我清楚,用不着你夸他。我问的是——你往后打算怎么办?”
宋渔手指蜷了蜷。
“狐帅这话问得我没听懂。”
“少跟我装糊涂。”狐烈冷哼一声,“一路走来,你跟又儿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瞎子。我就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打算嫁进我们狐家?”
宋渔被这话噎得够呛。
“狐帅,我跟狐又是——”
“什么关系你自个儿说。”狐烈打断她,“并肩作战的朋友?生死之交的红颜知己?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得像把刀。
“还是狐家未来的少夫人?”
宋渔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跟狐又之间,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这种事,当着人家老爹的面,怎么答?
“我不要你现在就给答案。”狐烈端起茶盏,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就想让你心里有数。狐家的门不好进,狐家妇更不好当。你要是没那个心思,趁早说清楚,我让又儿收心。你要是有——”
他放下茶盏,目光沉沉。
“就得做好准备,往后有的是人给你使绊子。”
狐烈这话问得直接,宋渔脑子里嗡了一下。
嫁进狐家?她跟狐又?
不是,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吧?刚才不还在聊狐烈要不要“换活法”吗?怎么一转眼就扯到她头上来了?
宋渔脑子转得飞快。狐烈是妖界大帅,手握百万妖兵,他这么问,绝不是闲着没事打听晚辈八卦。这老狐狸,在掂量她的斤两,在估摸她的野心。
“狐帅,”宋渔开口,嗓子有点干,“我跟狐又,就是一路打过来的战友。”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现在住在您这儿,吃您的喝您的,算是……房客?”
狐烈眉毛拧了起来,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宋渔赶紧往后缩了缩,背抵着椅背。算了,实话实说吧,跟这老将军兜圈子,纯粹是自找苦吃。
“嫁娶的事,太远了。”她老实道,“我现在连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确定,哪有功夫想这个。”
狐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但那笑没到眼底。“行,有自知之明。”他摆摆手,“去吧,让那混账小子进来,别在外面杵着当门神。”
宋渔如蒙大赦,起身就溜。
门外,狐又果然靠在柱子上,听见脚步声立刻转头:“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宋渔拔腿就走,耳根子有点烫,“赶紧回你院子,明天上学去,躲清静。”
狐又挑了下眉,跟上去:“上学?”
“对,上学。”宋渔头也不回,“你爸那眼神,跟要当场审问你人生规划似的,我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