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又乐了，几步追上她，肩膀撞了她一下：“怕了？”
“不怕，”宋渔躲开，“嫌烦。”
第二天一早，狐又果然拉着宋渔直奔帝都学院。木无邪一听“上学”两个字，眼睛唰地亮了，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应雪莲倒是没动，只是靠在门边笑着朝他们摆了摆手，那意思很明显——你们去吧，我可不掺和。
帝都学院门口，四人一露面，整个广场就跟炸了锅一样。
“狐又！是狐又回来了！”
“天呐，本人比战报里还帅！”
“他旁边那个是谁？长得也太……太犯规了吧？”
“看那个穿白衣服的，那气质，那身段……我不行了……”
嗡嗡嗡的议论声铺天盖地地砸过来。宋渔翻了个白眼，这帮学院里的小年轻，怕是没见识过真正的战场。狐又面无表情，压根没看那些人一眼，径直往前走。
应雪莲嘴角噙着笑，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心跳上。木无邪更绝，他四下张望着，对周围投来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完全免疫，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四人穿过人群，最终停在了学院广场中央一片空地前。
那地方，地面还残留着明显的力量冲刷痕迹，坑坑洼洼的。旁边立着半截断墙，墙上有个巨大的人形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进去又抠出来的。
狐又盯着那面断墙，周遭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我说过，”他一字一顿，“等我狐又回来，必雪当日之耻。”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残垣前的少年背影。他站得笔直，像一柄刚出鞘的剑。
那声音落下去，广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帝都学院的天之骄子们你看我看你，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有尴尬的，有心虚的，有想跑又不敢跑的。
没人敢开口。
狐又那张脸上没有半点温度，目光扫过去，被看到的人无一不低下头。
赫连和飞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两人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赫连的视线特意在几个女人身上多停了停——就是当日嘴最毒的那几个。
他嘴角一勾，那笑比刀子还剌人。
那几个女人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宋渔听出味了。
她原本不知道这茬，但狐又那句话一出口，再看这帮人的反应，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当日欺负到她家狐又头上了？
行。宋渔嘴角微一弯，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站到应雪莲和木无邪中间，把整个前方空间让了出来。
这场子，今天是狐又的。
应雪莲歪着头看热闹，眼底全是兴味。木无邪搓了搓手，表面还装着一副温润书生样，但那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劲儿，分明巴不得出点事。
狐又五指一勾。
火焰从掌心窜出，凝成一柄剑，赤红的光芒跳动着，灼热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
以妖力铸剑。这个阶段，在场没有一个人做得到。
广场上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开始往后缩，腿肚子打颤。
“狐又！”一个男人第一个绷不住了，脸上堆起笑，声音都在抖，“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我们当初也不是、不是故意……这个……”
他“这个”了半天，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往下掉，愣是没编出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