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谢了。”狐又站在新的青将府门前，金光灿灿的门楣映着他半张脸，只对赫连和飞虎说了这四个字。
赫连一拳头砸在狐又肩膀上：“再说谢字我跟你急。”
飞虎没出声，就点了一下头。
三个大男人站在门口，谁也没再开口。狐又伸手，一左一右抓住赫连和飞虎的手腕，重重一握。
赫连先笑了，飞虎嘴角也动了一下。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狐又松开手，一把拽过赫连和飞虎，转向应雪莲和木无邪，“应雪莲，木无邪，一路同行的朋友。”
应雪莲上前一步，微微颔首：“久仰。”
木无邪就没那么客气了，两只眼睛在赫连和飞虎身上来回扫，嘴巴张得老大：“哇你就是那个赫连？打仗超厉害的那个？”
赫连被逗乐了：“消息传得挺快。”
“那必须的！”木无邪拍着胸脯，“我可是全程参与了的！”
宋渔站在旁边，适时插嘴：“对，全程蹭吃蹭喝。”
木无邪跳脚：“宋渔你少污蔑人！”
赫连和飞虎对视一眼，都笑起来。应雪莲嘴角微弯，小洋捂着嘴偷笑，现场气氛松快了不少。
赫连揽着狐又的肩膀就往里走：“今晚都住这儿，接风宴已经备好了。”
晚间宾客散尽，青将府安静下来。
应雪莲是个通透人，妖皇派来的人在席间敬过酒后，她心里就有数了。拽着木无邪和小洋就往客房走，木无邪嘴上喊“再唠五文钱的”，脚底下老实跟着去了，脑袋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
书房里，烛火跳了两下。
白也站在狐烈身侧，等闲杂人等都退干净了，才开口：“大人，青将的位子，您还坐吗？”
狐烈没答，转头看向狐又：“又儿，你说呢？”
狐又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宋渔垂下来的一缕头发，语气懒散：“你心里早有主意，问我干什么？听你的。”
狐烈笑了一声，转向白也、飞语等人，面色收了几分：“我跟了妖皇多少年，你们清楚。妖皇用得着我狐烈一天，我就给他卖命一天。”
白也和飞语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宋渔。”狐烈忽然点名，“你有意见没？”
宋渔正低头拨弄狐又的手指玩，闻言一愣，抬头对上狐烈的目光。
她心里其实窝着一股火。
人走茶凉，这道理她懂。可妖界这帮人，茶凉还不算，非得把茶碗砸了。青将府烧成白地那会儿，多少人在背后拍手叫好？狐又出征的军费，有几个痛快掏的？如今仗打赢了，功劳往自己脸上贴，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有意见。”宋渔没藏着。
狐烈挑了挑眉：“说。”
“我不明白。”宋渔把头发从狐又手里抽出来，坐直了身子，“狐又拼了半条命打回来的仗，论功行赏的时候，青将的位子坐不坐还要看别人脸色？凭什么？”
书房里静了一瞬。
狐烈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白也微微皱眉，欲言又止。飞语低头盯着地面，假装自己不存在。
“凭什么？”宋渔环视一圈，嘴角扯了一下，“凭狐又命大没死在外头？”
狐又侧过头看她，眸色深了几分，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