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渔被扔出去那一下,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才勉强稳住,回头死瞪狐又。
狐又神色不变,松手就跟扔了块抹布似的。
宋渔脚刚沾地,抬脚就狠狠踩了下去,正对着狐又靴尖。
狐又纹丝没动,连眉头都没挑一下。
赫连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一把薅住狐又胳膊就往城里拖:“走走走!带你去个地儿,新的青将府!”
狐又脚步钉在原地:“不是烧了?”
那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地基都没给他留。
赫连拍胸口,声儿脆亮:“烧了盖新的呗!我跟飞虎别的缺,就这玩意儿不缺!”说着扭头冲飞虎挤眼。
飞虎难得扯了下嘴角。
赫连拽着人往前走,又回头冲宋渔几人挥手:“愣着干嘛?都来啊!”
宋渔啐了一口,抬脚跟上。
新府就在原址上。
门楣漆得金亮,飞檐翘角扎人眼,比原先那座古堡还阔气三分。
门口俩石狮子,跟原来那对个头一般大,龇牙咧嘴。
宋渔仰头看了两秒,咂了下嘴。赫连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大,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里面更带劲!后院引了温泉,池子比原来大三倍!”
狐又瞥他一眼:“你掏的钱?”
“那必须的!”赫连拍着胸脯,“这回我亲自盯的工,一砖一瓦都是按我意思来的!”
宋渔跟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
这货花钱的本事一流,盖房子的品味倒不一定。
门房见了赫连,赶紧小跑过来,点头哈腰地把人往里迎。
进了前厅,宋渔脚步一滞。
满屋子金丝楠木家具,茶盏摆件件件透亮,墙上还挂了几幅字画,装裱得花里胡哨。
“这得多少银子。”宋渔嘀咕。
飞虎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二十三万两。”
宋渔倒吸一口凉气。
赫连已经拉着狐又往后院去了,声音从回廊那边传过来——“哎你快来看!这边还给你留了间密室!”
狐又:“谁要密室。”
“你不得了啊!”赫连急了,“练功用的!我特意让人凿的,底下铺了三层隔音板,你就算在里面炸了都听不见响!”
宋渔和飞虎对视一眼。
飞虎难得主动开口:“他这回……上心了。”
宋渔没接话,目光落在厅堂正中央那把太师椅上。椅背雕了只狐狸,眼尾上挑,活灵活现。
跟他记忆里狐又惯常坐的那把,分毫不差。
宋渔喉头滚了一下,扭头往后院走。
算了,眼不见为净。
赫连那破锣嗓子又嚷起来了:“狐又!你来看看这温泉水!活水!我让人从城外三十里引的山泉!”
“……吵。”
“你夸一句能死啊!”
“能。”
宋渔脚步一顿,扯了下嘴角。
还是那个德性。
赫连和飞虎在狐又走后,就着手重建青将府。妖都谁不知道青将府烧成了白地,狐又这一去生死未卜,两人偏不信邪。旁人说风凉话,赫连就当没听见,该请工匠请工匠,该买料买料。
飞虎更绝,谁敢当面笑一句,他能站在人家门口一整天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你,看得人后背发凉。青将府落成那天,赫连亲自盯着最后一块瓦盖上去,拍拍飞虎的肩膀:“成了,就等那小子回来住。”
结果狐又还真回来了,还带着百万妖兵凯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