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莲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闻言点头微笑：“有眼光，够聪明。”
小洋冲她一抱拳：“多谢姐姐夸奖。”
笑起来如沐春风，那张清秀的脸多了几分鲜活气，全然不是方才擂台上那副紧绷的样子。能离开那凶神恶煞的嫂子，对小洋来说无异于逃出生天。
木无邪从旁边探过头，盯着小洋打量了一圈，啧啧道：“这小子挺会来事啊。”
小洋冲他笑笑，没接话，脚步却不动声色往宋渔这边又靠了靠——离狐又的杀气远一点，安全。
前头狐又走了一段，察觉身后少了几步动静，又停了。
他没回头，但耳朵明显竖着。
宋渔忍着笑，加快脚步跟上去，嘴里念叨：“来了来了，别催。”
小洋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安安静静，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英雄的待遇很快就来了。
一个镇接一个镇，一座城连一座城，设宴、护送、宣扬，所到之处全是最高规格的接待。头两次经过这种场面，宋渔趴在马车窗口看热闹，觉得妖界人民挺热情。
可连着走了七八个城镇都是这阵仗，新鲜劲儿就磨没了。
应雪莲烦。木无邪不烦。
不但不烦，简直乐疯了。
“哇这个镇的小姐姐真好看！”
“哇这个城的点心绝了！”
“哇今晚住的地方有温泉——”
木无邪天天在马车上蹦跶，感叹妖界好、妖界妙，一路感叹到嗓子冒烟。
狐烈受不了了。
狐烈生性严谨，最烦应酬敬酒说场面话，三天下来脸都僵了。
狐又也受不了了。
狐又怕麻烦，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跟外人讲。
两个当哥的一对眼，心照不宣。
当晚，趁着驻地守卫换班，狐烈带着白也等人从北门溜，狐又拽着宋渔从南门溜，应雪莲、木无邪、小洋殿后，一行人连夜出城。
成了名扬妖界的英雄，行事比通缉犯还鬼祟。
宋渔蹲在城外的草丛里，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城池，啧啧出声：“当英雄跟当逃犯似的，这叫什么事。”
狐又扫她一眼，没接茬，继续赶路。
一行人埋头赶路，不走大路，专挑小路，日夜兼程。百万里路程，几个月硬生生走完。
妖都城门，远远就看见了。
宋渔脚步一顿，盯着那熟悉的高大城门，胸口一热。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她嘀咕一声，整个人都精神了。
城门口立了不少人。狐又、狐烈走近，当先两个男子直接冲出来。
赫连一拳头砸在狐又胸口，震得狐又退了半步。赫连满脸兴奋，声音都劈了：“好小子，有你的！”
飞虎什么都没说，上来一把将狐又揽进怀里，死死抱了一下。
另一边，狐烈身边围满了人。
达官贵人、名门望族的当家人，一个个挤过去嘘寒问暖，言辞恳切，笑容真挚。
应雪莲靠在宋渔身边，淡淡道：“假。”
宋渔点头：“比咱们演戏还假。”
赫连和飞虎抓着狐又说个没完，从“你们怎么跑了”说到“路上没受伤吧”，三个大男人叽叽喳喳，愣是没分出半点注意力给旁边站着的宋渔。
宋渔等了半炷香。
没忍住。几步冲上去，张开双臂，拦在赫连和飞虎面前：“我也回来了，我也要抱。”
赫连扑哧笑出来：“行，欢迎回来。”边说边真朝她抱过来。
飞虎依旧冷着脸，手却也伸了出来。
狐又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宋渔的后领，往回一拽。
宋渔整个人悬在半空。
狐又面色不变，对赫连和飞虎道：“她免了。”
赫连和飞虎同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