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那小洋见来人,微微一顿。
小镇就这么大,来来去去的面孔都熟,这姑娘是头回见,外来的。他收了收神,握剑的手松了松,开口道:“姑娘,这擂台可不是玩的。”
台下有人跟着起哄:“小洋,手下留情啊!”
笑声一片。
宋渔站在台上,随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了小洋一眼,笑道:“我知道,所以我上来的。”
“宋渔,加油!”木无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两只眼睛都在放光,脑子里已经飘满了烤鸡烤鸭烤全羊,口水差点没兜住。
宋渔回头冲台下比了个手势,两根手指竖得老高。
台下的人一看,嚯,这姑娘还挺有信心?再仔细一瞧,长得也好看,于是议论声更大了,你一句我一句嘀咕开了。
可谁能想到,那个手势的意思根本不是“我要赢”。
——是“两只鸡腿”。
只有木无邪看懂了,使劲儿点头。
话说回来,这被打下台的医疗费到底能有几个钱?那胖妇人手底下的小洋嫂子打人是真狠,赔的钱却未必多。木无邪压根没算过账,他要是会算账,就不至于一路穷成这样了。五个人的路费花销,靠几个医疗补偿?简直做梦。
偏偏宋渔信了。
她对妖界的规矩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行情。狐又倒是听过,可没亲眼见过,具体数目也说不上来,一概听木无邪瞎吹。应青莲呢?
应青莲什么都清楚。但他一个字没提。
好戏开锣了,他乐得看。
台下的人正热闹着,有人不经意间一扭头,目光就落到了人群后头。
先是看见狐又。然后看见应青莲。再然后是木无邪,还有最后面站着的狐烈。
小镇什么时候来过这种人物?
一时间,台上打擂的事儿都没人看了,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往那边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个个瞪大了眼,恨不得把这几位从头到脚看个够。
狐又连眼皮都没抬。
应青莲倒是笑了笑,但那笑跟回应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在看热闹。
木无邪更绝,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吃的,周围那些火辣辣的目光还不如一只烤兔子让他多看一眼。
狐烈站在最后头,什么表情都没有。
四个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台上。
宋渔负手而立,冲小洋潇洒地一抬下巴:“请。”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游侠女剑客。
小洋愣了一下,目光从宋渔身上移到台下狐又几人身上,又移回来,神色沉了沉,抓紧了手中长剑。
“请。”宋渔嘴角一勾。
她根本没打算拔鞭子,一拳就朝小洋招呼过去。计划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拳头碰到人,立刻往嘴里咬破舌尖喷一口血,再往台下一摔,完美落败,医疗费到手。
多好的买卖。
“来得好!”小洋一声吼,剑尖直直刺过来。
宋渔拳头还没够着他呢。
砰——小洋整个人朝后飞了出去。
擂台边缘都没挂住,直接栽下台,一手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他抬头看着台上的宋渔,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你赢了。”
全场死寂。宋渔维持着出拳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拳头离小洋还有老远。
她碰都没碰到他。怎么就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