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立刻起了一阵哄笑，夹着几声加油，热热闹闹的。
宋渔看着，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不是因为打，是因为那姑娘跳上去的那一刻，那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儿，哪怕明知道打不过，还是上了。
“你说她能赢吗？”宋渔问狐又。
狐又看了一眼，摇头。
“我也觉得不能。”宋渔叹了口气，又打起精神，“那就看看能撑几招吧。”
“朋友，朋友。”
宋渔正盯着台上那个小洋，木无邪已经从她和狐又之间把脑袋伸了过来。
狐又反手一巴掌，木无邪脑子快，转身跑到宋渔另一边，满脸兴奋：“朋友，有钱了！”
他压低声音，努努嘴朝刚被打下台的那女子那边指了指：“你瞧，被打败了有医疗补偿，我刚看见了，不少，够我们用到妖都。朋友，你快去挣钱。”说着就要把宋渔往擂台方向推。
宋渔侧身躲开，瞪他：“开什么玩笑。”
木无邪没收那副期盼的表情，凑上来咬耳朵：“朋友，你想想，这一路上我们都没钱，不能吃好的，不能喝好的，去妖都那么远，我们估计要饿死在半路上——你就不想吃好吃的？”
这话戳到了宋渔。她沉默了两秒。
说实话，她不是被木无邪那副可怜样打动的，纯粹是那句“好吃的”三个字太有杀伤力。她有多少天没吃过肉了？她又不是草食动物，她也是要吃肉的。
“你为什么不去？”狐又听得一清二楚，眼神往木无邪身上刮了一刀。
木无邪神情极为正经：“我要是女的，我肯定去，为了吃，我豁出去了。”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在场四个人集体无语。
宋渔回过神来，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不就是上去求个败么，这年头跟谁都可以过不去，就是不能跟钱过不去，为了以后的路好走，她认了。
“狐又。”她拍了拍狐又的肩膀，“我给你去挣钱。”
语气里有几分撒娇，更多的是玩心大起。
狐又刚要开口，木无邪已经飞速绕到他身后，两条胳膊死死把他抱住。应青莲见状，笑着伸手把狐又另一边按住，口气轻巧：“不过就是弄点钱，狐又，变通，知道不？”
“就是，朋友这是为了大家的利益，你必须支持。”木无邪说这话时，那股子正气简直能把人熏倒。
狐又被气得一个字都懒得说，不过他心里清楚，宋渔不过是想玩，求胜难，求败还不容易么，弄点钱大家好走路，他气归气，却没真拦。
“狐又。”宋渔又叫了一声，声音拖得稍微长了一点。
狐又狠狠瞪了应青莲和木无邪一眼：“放开。”
两人对视一眼，利索地撒了手，往后退了半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辜模样。
狐又低声，咬字清晰：“要做就给我做干净点，出了差错，你小心你的皮。”
宋渔笑起来，爽快地应了一声：“我就知道狐又跟我是一路人。”
话音没落，她已经转过身，朝台上扬声道：“我来。”
一个起跳，落地稳稳的。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就响起一片嗡嗡声。
狐烈站在人群后头，摇了摇头，没说话。他生性严谨，这种馊主意他是想不出来的，不过经过木皇那件事，他对狐又多了几分心疼，见这几个小辈胡闹，也就由着他们，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