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戏演得也太假了吧?她这儿还没起范儿呢,对面怎么就杀青了?
宋渔嘴角一扯,心里那点儿不祥的预感“噌”地就蹿了上来。
“哎哟哟!恭喜恭喜!恭喜这位小姐——!”
一道破锣嗓子猛地炸开。那个发医疗费的胖妇人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吓人,两步就蹦上擂台,手里不知何时抓了团刺眼的大红纱巾。趁宋渔还愣着,“唰”一下就披到了她肩上。
宋渔整个人僵住。
“小姐贵姓呀?”胖妇人嗓门又尖又亮,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瞧您这身段,这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哎呀呀,我们家小洋真是修了八辈子福气,才能娶到您这样——”
“等等。”宋渔脑子里嗡的一声,打断她,“你说娶什么?”
“娶媳妇儿啊!”胖妇人拍了下手,声音更响,“我们小洋的终身大事,今儿可就算定给姑娘您啦!”
宋渔愣在原地,彻底石化。
台下,“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恭喜恭喜!”
“小洋好福气啊!”
“这媳妇儿长得真俊!”
一串道贺声此起彼伏,喊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招亲。
这是招亲擂台。
赢了不是给钱,是给人。
宋渔脑子里“轰隆”一声,脸上的表情从石化直接裂开了。打雁一辈子,今天让雁啄瞎了眼。
“雨——!”一声暴喝从台下劈过来。声音不算特别大,可宋渔浑身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
狐又的脸,青了。
不是普通的青,是那种铁锅底朝天暴晒三天后的黑青色。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台下围观的人不自觉齐刷刷后退了两步。
宋渔僵着脖子,死活不敢往台下看那个方向。
她委屈。
她太委屈了。
这世道骗子一个比一个能演!她是去求败的,不是去求亲的!她冤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旁边,应雪莲第一个绷不住。
“噗嗤——”
笑声从他喉咙里滚出来,越来越大,他弯下腰,手直拍大腿,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又看看台上披红挂绿的宋渔,再扭头瞅瞅狐又那张铁锅底,笑得更收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木无邪没笑。
他站在原地,盯着台上,满脸写着“没救了”。摇了摇头,嘀咕出声:“我让你去搞钱,你给我搞了个新郎官回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刀:“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狐烈站在最后头,默默抬头望天。
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
“你给我下来!”狐又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上擂台。他没等宋渔反应,手已经伸出去,两把揪住那碍眼的大红大绿,用力一扯!刺啦——布料撕裂声格外清脆。
“哎——你干什么?!”胖妇人尖叫着扑过来,死死攥住宋渔的袖子,“这是我们小洋的新郎!你谁啊你,光天化日抢人是不是!”
她劲儿不小,指甲都快掐进宋渔肉里。
狐又眼里火气蹭地就冒上来了。他看都没看胖妇人,手指并拢一抬,对着那截被拽着的袖子隔空一划!
嗤!袖口应声而裂。胖妇人猛地使空,“噗通”一跤摔在擂台上,整个人懵了。
她愣了两秒,随即扯开嗓子嚎起来:“哎哟!打人啦!抢亲啦!街坊邻居都看看呐——这外地来的野汉子不讲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