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无邪骂骂咧咧地正要把凤凰木收起来,狐烈却沙哑着嗓子开了口:“小友,可否……交由我来养育?”
木无邪一愣,斜着眼看他:“你不是恨他入骨吗?”
狐烈缓缓摇头,眼中的血色与恨意,早已随风散去,只剩下无尽的复杂与苍凉。“前尘旧恨,一死勾销。抛开那些……我曾真当他是兄弟。”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颤抖。
“我们,重头来过。我会好好养育他,木皇的风采,希望有朝一日,能重现于世。”
木无邪盯着他看了半晌,眉头微皱,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最后,他不耐烦地把凤凰木扔了过去。
“拿着!不需要水,也不需要土,用你的真心去浇灌。什么时候他能再修出人形,看他自己的造化,也看你的诚意。”
“多谢小友成全。”狐烈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凤凰木贴身收好。
这边刚上演完一出兄弟情深,那边木无邪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身,满脸放光地扑到宋渔面前,眼睛亮得吓人。
“搞定!朋友,我们走!去妖界!终于可以去妖界了!啊啊啊,兴奋!”
宋渔、狐又、应青莲三人额角青筋齐齐一跳。
错了,他们都错了。
什么大智若愚,这根本就是个白痴!
谁说的天才和白痴仅一墙之隔?说的太对了!眼前这个,就是墙塌了之后,从白痴那边跑过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人声。
“木皇陛下应该就在前面!”
是水痕!他带人追来了!
宋渔脸色一变,当机立断:“走!这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留下来被他逮住,有理都变没理!”
“我也是这个意思。”应青莲和狐又同时应声。
三人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十足。
狐又二话不说,一把横抱起宋渔。应青莲则拽上还沉浸在伤感与喜悦交织中的狐烈。
木无邪跟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五道身影,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片刻后,水痕率领着一众木界臣子赶到。
战场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妖力与木灵力碰撞的余韵。
水痕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抹尚未干涸的血迹。那血色,正从鲜红,缓缓向着代表木灵的绿色转变。
他嘴边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随即那丝笑意便被森然的杀机取代。
“不好!”水痕猛地站起,脸色“大变”,声色俱厉地喝道:“木皇陛下恐怕已遭不测!所有将领听令,立刻追击刺杀陛下的凶手!”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
“封锁非城,全力搜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挖出来!快去!”
“是!”
身后将领们轰然应诺,尤其是那些曾追随绿腰的死忠,更是红着眼,疯了一般朝着宋渔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水痕站在原地,抬头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眼中神色变幻莫测。
那张素来挂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似哭似笑的诡异表情。
一代天骄,万众归心的木皇……
就这么死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