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整个木界炸了锅——木皇遇刺身亡。
震惊过后,铺天盖地的追杀令接踵而至。画像传遍木界大小城池,一个容貌俊朗红发如火的男子,一个风华绝代妖媚至极的男子,赏金高得离谱。
可惜,被通缉的几人压根没走正路。
木无邪这人别的不行,钻老鼠洞是一绝。宋渔、狐又等人跟着他七拐八绕,从一个连木界守军都不知道的地道里,灰头土脸地钻了出去。
水痕的追杀令传得快,他们跑得更快。木无邪虽说是个严重到离谱的路痴——宋渔亲眼看见他把东南西北全认反过——但架不住这人人缘好。
一路上逢人就问,报个地名出去,路边种菜的老婆婆都能给他指条明路,甚至还有人主动领着走了一段。
就这么着,几人在重重追杀中穿缝插针,竟顺顺当当出了木界结界。
刺杀木皇之后全身而退,古往今来,头一份。
“哈哈哈哈!我木无邪又出来了!妖都!我来了!”
木无邪双臂张开仰天大笑,那声音恨不得传回木界去,让追杀他们的人都听见。
宋渔额头挂下三条黑线,狐又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应青莲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就连一贯板着脸的狐烈,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朋友们!快点快点!”木无邪兴奋得两眼放光,一把拽住宋渔的胳膊就往前方云冰原的结界方向拖,“走这边最快!”
“不走那里。”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狐烈、狐又、应青莲异口同声,默契得好像排练过。
木无邪脚下一顿,整个人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不解:“不走这里走哪里?”
宋渔也看向狐又,近路摆在眼前,为什么要绕?
狐烈扫了狐又和应青莲一眼,开口道:“白也他们会来找我。幻海和云冰原这条路太凶险,他们走不了,只能绕另一条道。”他顿了顿,“当日分开的时候吵了一架,我不让他们冒险。但以他们的性子,没追上我,一定想尽办法要往木界赶。”
后面的话没说,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宋渔想了一瞬便明白过来。怪不得自那日之后白也、飞语等人便没了踪影,一行人忙着谋划刺杀木皇的事,确实没顾得上。既然狐烈的人会从另一条路来,那自然该去接应。
狐又什么话也没多说,直接一个眼刀甩过去,从木无邪手里把宋渔的胳膊夺了回来。
他不肯走云冰原,还有另一层原因——白虎王。
那位被他们炸得连毛都没剩几根的白虎王,伤成那副惨样,走没走还两说。万一没走,迎面撞上了,以那头白虎的脾气,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那场面……不好收拾。
应青莲笑了两声,和狐又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那秃了毛的白虎王现在多半正憋着一肚子火气,谁先撞上谁倒霉,还是绕着走稳妥。
宋渔看见二人朝她使的眼色,当即心领神会,一把拽过木无邪的衣领,腾出另一只手朝截然相反的方向一指,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笃定:“走那边。那边近。”
“近?”
“近。”宋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木无邪想都没想就连连点头,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近就走那边!妖都啊妖都,我想死你了!老子终于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