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卫东把这笔账全算在了贺霆头上。”
“举报信是他写的?”
“第一封是他写的。措辞那个激烈啊,说什么‘贺霆仗着家里关系逃避劳动’‘占用知青招工名额’‘与当地女青年关系混乱’……
也正是因为最后这一条,组织上都觉得很扯淡。
毕竟整个云岭山大队社员,包括七十几岁的老阿婆都知道,村里的知青和女社员想靠近贺霆,贺霆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直接放狗。
有一次,有个女知青不信邪,赌贺霆会怜香惜玉,会管住狗。
后面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狗咬人了,贺霆给人家赔了一百块。
从那之后,山脚下养殖区,就不止之前一块‘内有恶犬数只’,而是十几块牌子了。”
林雅眉眼弯弯。
当时这事确实挺搞笑。
其实狗是有分寸的,咬得不重,就是有个牙印,都没破皮和出血。
女方想把事情闹大,想让人怜香惜玉。
贺霆索性就让她闹大,搞得好像狗很凶一样。
事后也积极赔偿,让所有人都知道山脚下的狗凶得很,这样他那些烂桃花才能消失。
最终,他也得偿所愿了。
谁能想到,都这样了,他还是要在这种男女问题上被人恨上。
“孙卫东写完之后,辗转找到了冯光荣。”乔阳继续说。
林雅好奇:“孙卫东怎么会找冯光荣的?”
乔阳:“冯光荣再会掩饰,大概走在路上看到贺霆这个跟您和贺副旅长有关系的人,大概也是忍不住瞪一眼。或许就是这一眼,被孙卫东看到了呢。”
关律明:“臭味相投。”
“可不就是臭味相投嘛!冯光荣一看,这不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机会吗?
他把孙卫东的信改了改,添油加醋,又加上了‘利用家族关系破坏知青政策’‘与港商勾结’这些罪名,重新誊抄了一份,通过他自己以前的关系网递到了省里和市里。”
“这种人,应该不止寄一封吧?”关律明问。
“对。他找了不同的人帮忙投递,想造成一种‘多人举报’的假象。
但笔迹这东西,再怎么改也改不干净。
陆景荣找公安技术科的战友比对过,后面那几封虽然用了不同的信封和纸张,但关键措辞一模一样,明显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么,后续怎么处理呢?
关律明说:“让贺铮处理?”
林雅勾了勾嘴角,“杀鸡焉用牛刀!我上!”
关律明目光炯炯,“带上我啊?”
林雅:“你在的话,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乔阳苍蝇搓手,“林工,我不影响的。”
“好,你跟着。”
“市革委会五点半下班,冯光荣一般在五点四十分左右从侧门出来,走路回家。”
听着林雅和乔阳你来我往的默契对话,关律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真的很想加入啊。
可是,他也知道林雅的话是对的,他在场的话,确实会影响林雅。
因为他是黑崽子啊。
唉!
关律明只能期期艾艾地对乔阳说:“乔啊,你要记住每个细节,回来跟我说啊,让我身临其境。”
乔阳非常愿意地说:“当然当然,如果关博士你能帮我带一个星期陆乔睡觉的话。”
关律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乔阳和陆景荣都不算合格的父母,他们俩的睡眠质量好得不行,躺下就睡着那种。
之前陆乔有一次半夜睡觉掉到床下,幸亏是卷着被子一起掉下来的。
掉下床后,陆乔还哭了一会,结果发现爸妈都不理他,索性就躺地上睡了。
早上秀姐看到孩子在床底下,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