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媳妇学什么专业的来着?化学。

    可他觉得,她就是个全能的人才。

    因为她总能精准地、分毫不差地,掐着他最受不了的那个点下手。

    “进屋。”他说,声音已经有些不像自己的了。

    “褥子还在外面晒着呢。床上多硬啊。”林雅慢悠悠地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第二颗扣子已经从扣眼里滑了出来。

    “万一有人来……”

    “院门你不是关上了吗。还有被子挡着门缝。”

    其实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办那种事情的时候,他是主导的。

    后来,媳妇食而知味之后,竟然对着他之前带回来那本宫廷秘籍论证了一遍。

    之后,她甚至还解锁了很多技能。

    他是喜欢的。

    他当然不知道他媳妇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她看过的东西比他能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想要的不是那种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的亲密。她想要的是光天化日之下,大大方方的、坦坦荡荡的、不遮不掩的快乐。

    于是她开始教他。

    她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亲他一下,在后颈,在耳后,在他开车的时候亲他的肩膀。每一次都猝不及防,每一次都让他手忙脚乱。

    再后来是眼神。她学会了用眼睛说话,在饭桌上,在院子里,在人来人往的家属院门口,一个眼神递过去,贺铮就知道她今天晚上想干什么。

    他学得很快。

    或者说,他本来就有那个天赋,只是以前没有人教他,也没有人告诉他,原来夫妻之间可以这样。

    可以笑着,可以出声,可以看着对方的眼睛,可以在白天,可以不关灯。

    林雅觉得,她穿越过来以后能让贺铮变成现在这样,也很有成就感。

    阳光从屋檐的阴影边缘切过来,正好落在她露出的那截腰上。

    她的皮肤很白,和常年晒太阳的脸和手臂不一样,腰侧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浅蓝色的毛细血管。

    贺铮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指腹贴上那片皮肤,轻轻地、慢慢地,从腰侧划到小腹,又从小腹划回来。他的指腹有薄薄的茧,是握枪和干活磨出来的,粗糙的触感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划过,像砂纸擦过丝绸。

    林雅深吸了一口气。

    但她没有躲,也没有脸红,反而微微挺了挺腰,让他的手指贴得更紧。

    之后,贺铮的衬衫敞开了,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胸口和手臂上深浅不一的肤色差。

    林雅的目光在他身上慢慢地扫了一遍,从上往下,从左往右,像在审视一件精密的仪器,带着一种科学家式的、理所当然的欣赏。

    “不错。”她评价道,“保持得挺好。”

    贺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衬衫,又看了看她工装裤松开后露出的那截腰身,和她光着的脚踩在他小腿上的触感,忽然觉得这场面荒唐又合理。

    “你就不能……”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含蓄点?”

    “含蓄什么?”林雅歪头,一脸无辜,“你是我丈夫,我看看怎么了?你少看了?”

    林雅觉得,既然打算要孩子了,那就要在孩子来之前,再放纵和尽情一些吧。

    院子里,被子还在风里晃着。

    远处谁家的收音机在放样板戏,调子拔得高高的,传到这里已经听不太清了。

    院门关着,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照在台阶上。

    没有人来。

    整个下午都是他们的。

    所有的快乐都是他们的。